墨色浓淡有致,笔锋沉稳有力,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宣纸里长出来的,不是写上去的,是生在那里的。
张玄策看了几秒,慢慢将卷轴合上。
“好字。古书记费心了。”
古元武摆了摆手。盛华和方振亚也相继上前,各自送上了一份礼物。
盛华送的是一套精装的线装书,方振亚送的是一盒茶叶,礼数周全,不轻不重。
“外面冷,进去说话。”
张玄策侧身引路。古元武跟着他往里走,步子不急不慢,
目光扫过院子里的青砖墁地和那棵光秃秃的桂花树,
最后落在正房敞开的大门上。客厅里,所有人都站起来了。
当古元武走进来的时候,客厅里的空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了一下,
安静了,但没有凝滞。
古元武的目光从那些面孔上扫过去,
没有停留,但每个人都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的分量。
张玄策请古元武在客厅的主位坐下,古元武推辞了一下,还是坐下了。
盛华和方振亚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姿态端正,但不过分拘谨。
几位老同志也坐下来,张家的子女们站在稍远的地方,年轻人们退到了靠窗的位置。
茶端上来了,古元武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放下杯子。
他看了一眼张玄策,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那笑意里有一种“我知道你今天不光是过生日”的意味。
张玄策端起茶杯也抿了一口,放下。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客厅中间,
整了整衣领,转过身,面对着满屋子的人。
客厅里彻底安静了,连茶杯碰茶碟的声音都没有了。
张玄策的目光从古元武身上扫到几位老同志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