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吉宗站起来,韩政站起来,崔炳烈、夏国涛、钱壮也都站了起来。
这几个老同志跟张玄策一起往外走,步伐不快。
周穆童也站起来,跟在了后面。曾玄清没有动。
他坐在沙发上,端着自己的茶杯,慢慢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他的姿态很放松,靠在沙发背上,手杖搁在旁边,
整个人像一棵老松树,风来了它不动,雨来了它也不动。
八十二了,他从医一辈子,早就不在意这些迎来送往的礼数了。
什么级别、什么官位,在他眼里还不如一味药的剂量来得重要。
张家的子女们也没有动。张建国站在沙发旁边,
腰板挺得直直的,但没有跟出去。
张建军和张建设站在他旁边,也没有动。
他们的级别够不够格,自己心里都有数。
这种场合,不出去不是失礼,出去才是多余。
张玄策带着几位老同志走出正房,穿过院子,走到宅院的铁门外。
冬日的山风从山坳里灌进来,吹得几个人的衣角微微翻动。
元吉宗站在张玄策右边,韩政站在左边,
崔炳烈、夏国涛、钱壮一字排开,周穆童站在稍后的位置。
没有人说话,几双眼睛都盯着山路的那一头。
山路转弯处,出现了几辆黑色的轿车。
最前面是一辆开道车,车身低调,
没有什么显眼的标识,但那种沉稳的气质藏都藏不住。
中间是一辆深色的红旗,车头的小红旗在冬日的阳光下微微反着光。
后面还跟着一辆考斯特,车窗贴了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坐着谁。
车子在山路上行驶得极稳,不快不慢,像一条黑色的鱼在深水里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