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铺着深灰色的羊毛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靠墙是一排深色胡桃木的书柜,从地面一直顶到天花板,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各种精装书,不是摆设——有几排明显被翻过,
书脊上的烫金字有些磨损了。办公桌是定制的,宽大厚重,
桌面上一尘不染,只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文件架、一盏台灯和一只黑色的钢笔。
落地窗前摆着一组沙发,深棕色真皮,坐上去整个人就陷进去了。
沙发中间的茶几是整块大理石雕成的,灰白色的纹路像流动的水,
上面搁着一套青花瓷的茶具,杯子不大,胎体薄得能透光。
墙上挂着一幅字,是他爷爷路晨谦写的,只有四个字——“行稳致远”。
笔力苍劲,墨色浓淡相宜,每一笔都像是刻进去的,不是写的。
落款处盖了一方朱红印章,印文是“路氏藏书”三个字。
这幅字挂了几年了,路航滨每天抬头都能看见,但他从来没有盯着它看过超过三秒。
不是不重视,是已经刻进脑子里了,用不着看。
此刻,他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听下面的人汇报。
长条沙发上坐着三个人——投资部总经理王维国,法务总监陈思远,
还有一个是项目组的负责人,姓周,三十出头,戴着眼镜,
说话不快不慢,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三个人都穿着深色西装,衬衫领口系得严严实实,
在空调房里坐了一个小时,额头上还是沁出了一层细汗。
不是热,是紧张。虽然跟着路航滨干了不是一年两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