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国立坐下来,屁股只坐了三分之一,
腰板挺得笔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着挨训的小学生。
陈华力没急着说话,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吹了吹,喝了一口。
他喝得很慢,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压什么。
马国立坐在对面,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老马,谁让你派人去德川酒厂的?”
陈华力放下杯子,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马国立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发紧:
“市局经检支队的贾检保副支队长打的电话,说是市局的通知——”
“市局的通知?”
陈华力打断他,声音提高了几度,
“市局的通知走公文系统,有文号、有公章、有分管局长签字。
贾检保一个副支队长,打个电话就算市局的通知了?
你在工商干了二十年,这个规矩你不懂?”
马国立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陈华力看着他,胸口起伏了几下,压着声音说:
“德川酒厂停产好几个月了,营业执照虽然没注销,但没有任何经营行为。
你告诉我,你查什么?你以什么名义查?
你查出来的问题,适用哪一条哪一款?”
马国立低着头,不敢看他。
“你知不知道,德川酒厂现在是县里的重点改制项目?
县委赖书记、县政府梅县长亲自抓,领导小组今天下午就发文。
在这个节骨眼上,你派人去查一个停产的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