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神不时飘向出站口方向。出站口开始有人流涌出,
早班车抵达的旅客大多是务工人员和学生,
背着大包小包,行色匆匆。
空气中弥漫着泡面、汗水和清晨湿气的混合味道。
李南放下简报,推门下车。
“李局,我去吧?”
孙超也下车。
“不用,你在这儿等。”
李南说,
“我进去看看。”
他穿过广场,走向出站口。
清晨的寒气扑面而来,他拉紧了夹克拉链。
七点零五分,广播响起:
“各位旅客请注意,由西北开往德市的K436次列车已经到达本站,停靠2站台......”
几分钟后出站口的人流骤然增多。
李南站在接站人群的外围,目光扫过一张张疲惫而急切的脸。
然后,他看到了宁伟。
在拥挤的人流中,宁伟的身影显得有些突兀。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羽绒服,背着一个军绿色背包。
脚步不快,甚至有些迟缓,像是不知道要去哪里,
只是随着人流机械地移动。最让李南注意的是宁伟的外貌。
不过几天时间,这个曾经最精锐的中队长,像是变了一个人。
脸颊明显消瘦了,颧骨突出,眼窝深陷,眼睛里布满血丝。
胡子没刮,青黑色的胡茬在下巴和脸颊蔓延。
头发虽然不长,但乱糟糟的,没有了在部队时那种板寸的利落感。
但更明显的是他的状态,肩膀微微垮着,
背没有完全挺直——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看到的。
眼神茫然,没有焦点,只是看着前方地面,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在部队时那种锐利、那种自信、那种随时准备战斗的紧绷感,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一种无处安放的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