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在刹那间变得苍白如纸,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那双眼睛,
依旧死死地、贪婪地、近乎绝望地盯着报纸上的照片,仿佛要将那影像生生刻进自己的灵魂里。
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地从他那双早已干涸了不知多少年的眼眶里奔涌而出。那不是无声的流泪,
而是混合着巨大悲痛、无尽思念、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定义的、近乎荒谬的希望的奔流。
泪水顺着他饱经风霜的脸颊滚落,一滴滴砸在石桌上,晕开小小的、深色的水渍。他并没有发出哭声,
只是那样无声地、剧烈地流淌着眼泪,整个身体都在无法抑制地颤抖。
那是一种压抑到了极致、反而以最沉默最剧烈的方式爆发出来的情感海啸。
周穆童站在一旁,捏着银针的手心全是冷汗。他看着老人此刻的模样,心如刀绞。
他知道这份冲击有多大,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他没有立刻施针,因为他能感觉到,
老人虽然情绪激动至极,但那股强大的、属于军人的意志力,似乎还在艰难地维系着,没有让那海啸彻底摧毁堤坝。
他只能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感受着张老身体的每一丝变化,准备随时介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