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南的出现,以及那份惊人的相似,像一根轻柔却执拗的羽毛,不断撩拨着他深藏心底的好奇与一丝…
或许是源于旧日情谊的关切。张老家的情况,他是知道一些的,那桩发生在动荡年代的憾事,曾是圈子里许多人私下喟叹不已的伤痕。
难道…老人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枣木手杖龙头,沉默了许久许久。最终,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缓缓站起身,走到那个老式的五斗柜前,拉开了最下面一个抽屉。抽屉深处,安静地躺着一本纸页早已泛黄的通讯录。
他小心翼翼地拿出来,借着昏暗的灯光,戴起老花镜,一页页慢慢地翻找。灰尘在光柱中轻轻飞舞,仿佛时光也随之倒流。
终于,他的手指停在了一个名字和一行电话号码上。周穆童。这个名字的主人,是他曾经的同事,
华夏中央保健委里医术与他难分伯仲的国手,也是曾经因为他的“骤然离去”而气得吹胡子瞪眼、足足大半年没理他的老友。
曾玄清的脸上露出一丝怀念又略带歉意的微笑。他拿起床边那个按键硕大的老旧座机电话,深吸了一口气,
仿佛要鼓起勇气,才缓缓按下了那串铭记于心、却多年未曾拨通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那边传来一个同样苍老,却中气十足、带着明显不耐烦和被打扰了清梦的火气的声音:
“喂?!谁啊?!这都几点了?!报丧呢?!”
听到这熟悉的、炮仗一样的嗓门,曾玄清脸上的笑意反而加深了,他故意慢悠悠地开口,带着一丝揶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