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中带上了几分挑战的意味:
“第二,关于下午你和小陈讨论的那个‘共同犯罪概括故意’的问题,
我还有点不同的想法想跟你探讨一下。
你认为仅凭‘下死手’这样的泛泛之言就能认定所有成员都对死亡结果持希望或放任态度吗?
在某些情况下,是否可能存在实行过限?”
她似乎是想用学术讨论来掩饰邀请被拒的尴尬,又或许是真的被李下午的观点激起了辩论欲。
李南眉梢微挑,没想到她还会追出来讨论这个。他也来了兴致,干脆靠在走廊的墙壁上,
不疾不徐地回应:
“苏科长的问题很犀利。‘下死手’当然不能一概而论,需要结合具体语境、前后行为、
武器准备等因素综合判断。但我认为在本案中,
他们预谋抢劫的对象是偏僻地区的住户和司机,本身就极可能遭遇反抗,
他们准备匕首、火药枪这些明显具有致命性的武器,多次强调‘不留活口’,
这已经远超一般抢劫的犯意,足以证明他们对‘可能发生死亡结果’至少是持放任态度的,
也就是间接故意。至于实行过限...”
两人就在渐渐安静下来的走廊里,就着一个专业的法律问题,低声探讨甚至争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