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她练功走火入魔,经脉寸断,是他连夜把她抱进丹室,拿自己温养了三百年的一株九转还魂草入药,又割了半条最新培育的本命灵根给她续接,给青萝都整哭了,说还没培育好死人了别赖她。
她醒来时眼尾泛红,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姜明镜,你救了我,得对我负责。”
他回她一句“滚”,却到底没舍得把另一只九转还魂草收回来,毕竟都粘上血废了回收了最多给鼎炼成灵气。
再后来,她拖着半废的合欢宗,一边重建一边烧钱,烧到最后烧到他头上。
她说:“姜明镜,我把自己卖给你,你要不要?”
他说:“老子要灵石。”
她说:“那先欠着。”
他其实知道,她还得起——合欢宗名下三十七家灵石矿、十九条商船、外加一座灵药圃,真砸锅卖铁总能凑个七七八八。
可她偏不凑,说合欢宗不能毁在她手里,偏要每月凑八万,也许有天就会有个傻小子打着清除色孽的旗号直接灭了合欢宗,但姜明镜还是应下了,毕竟两成啊。
“上个月的灵石还没给,怕是遇到什么事耽搁了,此番前去应该还能敲她一笔。”姜明镜回忆着,往合欢宗的方向拐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得先进城买块桂花糕,毕竟两手空空的不像是做客,再怎么说也是宗主,得有格调,而且姜明镜自己也想吃。
前阵子在中域也吃过,却是不如这里的,兴许是中域更时兴的是墨梅糕,吃的是墨的淡苦伴随着梅花的幽香,让江南墨客即使吃不上饭也得点上一碟,再配上浊酒,将醉不醉,临醉起诗,笔走龙蛇,到了兴处更是口含狼毫笔,随口出绝句。
姜明镜换了低调的行头,到了城门口,他一眼就看见原本摆摊的位置空了,只剩一块被踩得发亮的青石板。
他皱了皱眉,走过去,蹲下身,指尖在石板缝摸了摸——连点糕屑都没剩下。
旁边卖糖葫芦的大叔瞅他一眼,叹气:“别找了,天香那丫头走了。”
“嗯?”他抬眼,声音不高,却带着化神修士天然的威压。
大叔腿一软,竹签子“哗啦”掉了一地,忙不迭把前因后果倒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