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容我稍作修改

于是拆骨节:肩为轴,肘为簧,腕为梢;再拆时间:松——炸——引——缠,四拍成一小节,循环不息。他伸出两指,拈起廊边一枚青叶,雨珠滴落叶心,叶脉轻颤——正是“引”的时机。

指腕一送,雨珠被震成极细水线,随指弧穿出,“嗤”地一声,数丈外松针齐断,断口焦黑,却呈缠绕之形。姜明镜眼底亮起光: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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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更密,他进屋,取之前找万知春借来的缝衣的细针——长不过两寸,软而韧。穿线太粗,他直接以雨丝为线,把针尾钻孔,引雨成丝,再穿落叶十余片,连成一条“雨丝叶鞭”。无柄,无骨,只凭指腕松紧,雨丝时实时虚,叶随势转。

小阁前,雨成帘。姜明镜闭目,松肩——炸劲走臂——雨丝骤紧——叶连成弧,一圈、两圈……第十圈时,雨丝与叶已分不清,只见一条淡青长鞭,在雨幕里游走,时而炸开白雾,时而缠成绿环,雷火在环心闪,却无水珠外溅。脚下青砖,被鞭梢点过,炸出指尖大的焦孔,孔边却又被雨丝润平,无裂痕。

一遍收势,他呼出的气与雨同温,指节微颤,却不是累,是悟后的余震。册子上,他落笔:

《雨雷引》

一、骨:肩松——肘骤——腕引——指缠

二、息:吸为炸,呼为引,一息四拍,循环不息

三、器:无器而器,雨可为丝,叶可为刃,发可为鞭

四、意:先震其魄,后缠其魂,雷火不熄,春雨不止

写罢,雨也收。廊下灯火被风吹得摇晃,万知春不知何时倚在柱边,手里提着空酒坛,瞳仁里映出那条渐散的叶鞭,目瞪口呆。她试过以针穿叶,却总在“震”与“缠”间断裂,不想有人以雨为线、以悟为胶,竟让柔叶承受雷劲。

“这……怎么走通的?”她声音发干。

姜明镜把针递还,雨丝自动脱离,叶片簌簌落地,片片焦痕均匀,像被春雷吻过,又似细雨润平。“先拆劲,再拆息,后拆器,最后拆意。”他答得简单,抬手在册角添了一句备注——

“共性:皆赖于‘隙’——炸后未散之一瞬,缠已初生之一息。取长:雷之爆,取短:鞭之弧;补短:以松为桥,使爆未竭即入弧,弧未老即迎爆。”

万知春深吸一口气,狂喜涌上眉梢:“写下来!所有节点、呼吸、骨序,全写下来!我请中域‘千机阁’樊老,为你量身锻器——雨丝可做,雷骨亦当可做!材料我出,工钱我付,只求你这《雨雷引》副本一份!”

“不必,我送你便是,秘境中我受了沈怀秋不少帮助,我身上的东西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恐怕只有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