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春草把工作让给我了。”
“工作不能让。”郑素芬说。
“怎么不能,她自己愿意的,我们俩都没意见,你多管什么闲事。”
周芳芳觉得钱老太还不错,分得出谁是自己人,把女儿的工作要了,给她。
“我是托儿所所长,我说不行就不行。”
郑素芬把周芳芳赶出去了,又去找钱春草。
钱春草正在院子里晒柴火,屋子里传来钱老太骂钱春草和王富不孝、没本事的声音。
“工作是不能让的,你要是不愿做,我们再重新招。”
“我愿意做的,”钱春草慌忙说,“我想做,可是,我娘”
郑素芬觉得她实在可怜,于是好心劝道,“你嫁人了,跟你娘不算一家人了,你娘都知道心疼你嫂子,你还任由她欺负你们吗,再这样下去,王富迟早不愿意跟你过日子。”
“那我该怎么办?”
“你婆婆性子怎么样,把她接过来治得了你娘吗?正经婆婆来了,她这个岳母总不好意思赖在这了吧。”
“回头我问问王富。”钱春草说。
“那这工作,你做不做,要是做的话,不能迟到早退,或者三天两头旷工请假哈。”
钱春草咬咬牙,“我做!”
郑素芬前脚刚走,钱老太就从屋里出来,“刚才谁来了,我喊你喊了半天,你是不是聋了,要渴死我是不是。我跟你说,就算你嫁了人,也是我生的,别想撂下我不管,赶紧给我烧水去!”
“我这就去。”
钱春草到了灶房,才反应过来自己又听了娘的话。
第二天一早,钱老太醒来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灶上留的饭,她喊了几声,也没见钱春草和王富。
于是把家里的饭菜、馒头一裹,回了儿子家。
周芳芳也在家。
“你怎么没去上班?”钱老太问。
“郑素芬不让我替钱春草,什么狗屁规定,人家城里人都让替,乡下地方就是屁事多。”
“我说这春草怎么早起不见人影,原来是背着我去上班了。胆子大了,连我都敢瞒着了,看我不把她的工作给搅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