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没有涂抹任何丹蔻,呈现出健康的淡粉色。在昏黄的烛光下,这只手美得像一件玉雕,却又带着一种随时可以扼住咽喉的冷酷。
空气中的药香与冷铁气息似乎更浓了。
萧夜澜没有动,只是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手,向着自己而来。他的瞳孔微微收缩,那抹挂在嘴角的笑意,弧度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僵硬。他像一头被挑衅了领地的雄狮,浑身的肌肉都在不动声色地绷紧,准备随时发起致命一击。
柳惊鸿的手,最终停在了他的喉咙前。
她的食指,带着一丝试探,轻轻地、若即若离地,触碰到了他颈间的凸起——他的喉结。
指尖传来的,是温热的、属于活人的体温,以及皮肤下那不同于常人的、沉稳而有力的脉搏跳动。
一下,两下。
强健,平稳,没有半点久病之人的虚浮。
柳惊鸿的眼底滑过一抹了然。果然如此。
萧夜澜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住了。
从未有人敢离他这么近,更从未有人敢用如此轻佻又如此致命的方式触碰他。那根手指带来的并非柔软的触感,而是一种尖锐的、仿佛刀锋划过皮肤的冰冷错觉。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对方愿意,这根看似无害的手指,随时可以变成洞穿他咽喉的利器。
他眼中的玩味与残忍,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激怒的、极度危险的平静。那双深渊般的眼眸里,燃起了一簇幽蓝的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