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海依旧寂静,银光点点,雾气低垂。可他清楚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醒了。
不止是这花海。
还有藏在它深处的东西。
他站起身,退后两步,右手已握紧噬魂棒。黑气缠绕棒身,随时准备迎敌。
可四周毫无动静。
只有风。
只有花。
只有怀中合欢铃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温热。
他盯着那朵中心花,忽然道:“你要我看什么?要我做什么?若真是上古遗念,为何只显影像,不传其意?”
无人回应。
他冷笑一声:“躲着不说,算什么前辈高人?”
话音未落,那朵花忽然剧烈一颤。
光晕再现。
但这次没有画面,只有一行字,凭空浮现在空中,墨色如血:
“持铃者,即守界人。”
字迹浮现的刹那,他胸口一阵发闷,仿佛被无形之手攥住。耳边响起低语,不再是模糊嗡鸣,而是清晰的三个字:
“你来了。”
不是问句。
是迎接。
他浑身肌肉绷紧,死死盯着那行字。
“谁说我该来?”
那字缓缓消散,风止,花静。
一切归于沉寂。
他站在原地,掌心全是冷汗。
守界人?
他从未听过这个称呼。
可就在刚才那一瞬,他分明感觉到,体内的某样东西——也许是血,也许是魂——轻轻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