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望向巍峨的宫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量。
步入紫宸殿,慕知柔莲步轻移,婷婷福礼下拜,声音清甜:“嘉柔拜见陛下,愿陛下万安。”
皇帝目光掠过殿中静立的女子,不由微微一滞,随即敛起眼底波澜,威仪依旧:“抬起头来。”
待看清那张虽覆轻纱却与慕承瑾如出一辙的容颜,他指尖轻叩龙案,声线沉缓似古琴余韵:“你与慕卿……竟是双生兄妹?”
“回陛下,正是。”慕知柔嗓音清甜似蜜,又冷澈如玉磬轻击,带着恰到好处的恭谨。
皇帝眸色微深,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惊艳。
他沉吟片刻,声若春风拂过柳梢:“为何以纱遮面?”
慕知柔微微垂首,青丝自肩头滑落:“臣女前日偶感风寒,恐病气侵扰圣体,故以此遮面,还望陛下恕罪。”
皇帝颔首,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玉扳指:“今年多大了?……可曾许过人家?”
慕知柔睫羽轻颤,似蝶翼沾露:“臣女年方二十。家父早逝,母亲长居寺中修行,茶肆诸事皆需兄长与臣女操持,实在无暇顾及儿女私情。”语毕悄悄抬眼,正撞入皇帝深不见底的眼眸,随即垂首。
“如此说来,你阿兄也是二十岁?”皇帝似在自语,又似在问她。
慕知柔只当是在问自己,便轻声应道:“臣女与兄长确是双生,他年长不过一炷香时辰。”
“你们都是在信安城出生的么?”皇帝此问来得突然,语速似比先前急了几分。
慕知柔心下微怔。难道是错觉?
但是,慕茗茶肆六代经营于信安,更有先帝御赐匾额,圣上岂会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