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集:零点的守夜人

那是一个玫红色的唇印,边缘晕染成雾状,和唐果昨天直播时用的“斩男色”口红一模一样。

七楼安全门把手上挂着半截断链锁,门缝渗出消毒水味。肖时宇猛地撞开门,走廊顶灯滋滋闪烁,709病房的监测仪声浪骤然拔高。

他冲向门把手时,身后传来金属落地的清响——

肖时宇的掌心贴在病房门把上,金属的凉意刺入皮肤。门内监测仪的滴答声规律如常,林汐妍蜷缩在病床一角,被子滑落至腰间,手腕的住院带在夜色中泛着冷光。他无声地掩上门,窗帘缝隙漏进的月光正好铺在她枕边——那里散着几颗未拆封的柠檬糖。

走廊外的脚步声逼近,鞋底与地胶摩擦发出黏腻的轻响。肖时宇单膝跪在床沿,手臂穿过她颈后时,林汐妍的睫毛颤了颤。

“别出声。”他压低嗓音,喉结擦过她额前的碎发。

林汐妍的瞳孔在昏暗中收缩,指尖下意识攥紧被单。五年前分别时,他也用同样的气音说过“等我”——但这次,她嗅到了他领口渗出的血腥味。

肖时宇用脚尖勾开病房门,走廊顶灯突然大亮。夜巡护士推着药车从电梯间拐出,车轮碾过地砖的声响掩盖了隔壁病房门锁转动的咔嗒声。

“704床要换止疼泵……”护士的嘀咕声渐近。

林汐妍的指尖掐进肖时宇的后颈,他侧身闪进防火门后的凹槽。药车经过时,输液袋摇晃的影子投在对面墙上,像一群扭曲的幽灵。

怀里的林汐妍突然僵住,肖时宇感到她胸腔的震动——她在用呼吸打节拍,三短三长三短,摩斯密码的【SOS】。

烘干机的轰鸣吞没了脚步声。肖时宇将林汐妍放在堆叠的床单山上,医用织物特有的消毒水味混着她发间的柠檬香,在蒸汽中发酵成某种令人眩晕的气息。

“能走吗?”他解开西装外套裹住她单薄的病号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