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工作人员以为保罗只是熟睡了。他甚至能看到保罗胸口微弱的起伏。他示意警卫将早餐轻轻放在床头柜上，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重新锁上了门。他当时在想，或许这位急于雪耻的行政首脑，真的只是在透支了全部精力和野心后，陷入了某种深层的睡眠。

时间来到了2013年10月15日下午两点。

当工作人员再次推开那扇门，准备送入新的一份午餐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的手发抖，引起了手中的托盘发出了刺耳的震颤声。

那份今天清晨送来的骆驼奶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发黄的奶皮，沙枣糕干裂得如同金沙荒原上的土块，早餐没有被动过。保罗的姿势竟然和早上的一模一样，甚至连盖在身上的那条毯子的褶皱，都没有发生过哪怕一毫米的位移。

“执行长？保罗先生？”工作人员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他颤抖着放下托盘，壮着胆子走上前，将手缓缓伸向保罗的鼻翼。

那是微弱的、却极其冰冷的吐息。

“助理！快来啊！”

助理冲进房间时，看到的是一幅令人绝望的画面。保罗执行长的双眼紧闭，脸色呈现出一种青灰色，任凭助理如何摇晃、如何在他耳边大声呼喊，这前几天刚刚在电视直播中宣布要开启“二十条经济发展规划”的执行长，都像是一尊被上帝切断了电源的木偶，给不出任何反馈。

“快！去通知应急管理总部的负责人！悄悄地，不要惊动媒体和群众！”助理不愧是保罗亲自挑选的助手，在巨大的恐慌中，他第一时间想到的竟是权力的稳定，“如果外面知道保罗执行长昏迷了，那些原本就希望罢免保罗执行长的群众就会扑向执行长官邸，我们内外的问题都要集中爆发，现在我们的通货膨胀已经很严重了，如果消息透露出去，或许我们的物价会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炸开！”

2013年10月15日下午三点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