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玄的手指还贴在怀表上，那股温热的震颤已经散了，但皮肤底下像是留了点余电，时不时跳一下。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盯着表壳边缘那圈若隐若现的粉纹，像在等它再亮一次。

灵汐依旧抱着他的腰，脸埋在衣服里，一动不动。三分钟前她那句“别走”还在空气里飘着，没落地。

星玄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动作生硬得像是在给队友做心肺复苏。“再不松手，我可要申请工伤赔偿了。”

灵汐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小树布偶的脑袋歪着，好像也在控诉他太冷酷。

“我刚才是不是……有点怂？”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是奶乎乎的，但语气认真得不像两岁小孩。

“嗯。”星玄点头，“怂得很有水平，建议申报非物质文化遗产。”

灵汐哼了一声，松开手，赤脚往后退了半步，脚底光晕微微一闪。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忽然说：“我想进去。”

“进哪？”

“空间。”她指了指他胸口的怀表，“我想看看……我们留下点东西的地方。”

星玄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刚才那场投影对话，那句“你已经握得很紧了”，还有灵汐反常的依恋——她不是怕敌人，是怕“走”这个字。

他低头打开怀表，银质表盖轻轻掀开，一道微光从缝隙中溢出，像打开了一台老式投影仪的电源。

“走吧。”他说，“甲方爸爸带你验收工地。”

灵泉空间内，东区那片新翻的土地还带着刚激活的潮气，田垄整齐，土壤呈浅褐色，表面浮着一层几乎看不见的灵光。这是2500㎡扩容后的“小型种植园”，刚解锁不到半天，连个草籽都没种。

星玄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解开绳子，倒出三粒灰绿色的种子，躺在掌心像干枯的松子。

“香港李家祖传的‘风息草’，据说是库洛牌衍生植物，能感应魔力波动。”他把种子托到灵汐眼前，“你说种哪个？”

灵汐凑近盯着看了三秒，突然伸手把三粒全抓过去，往地上一撒：“全种！我以后要开植物园！”

“你当这是拼多多团购？”星玄无奈捡起种子，“空间刚升级，土壤还没完全灵化，一次性种太多会营养不良。”

“那……种一个。”灵汐眨眨眼，“但我要它活得久，活得响，活得能记住我们。”

星玄沉默两秒，把其中一粒轻轻放在掌心，蹲下身，准备埋进土里。

可就在种子接触土壤的瞬间，灵泉自动涌出的一滴水珠落在上面，却没有被吸收，反而像撞上玻璃似的滑开了。

“休眠态。”星玄皱眉，“普通灵泉激活不了。”

灵汐蹲在他旁边，小树布偶的脚丫子差点踩进土里。“是不是……它不想活？”

“不是不想，是不知道怎么活。”星玄闭眼，调动体内那股刚融合的青色能量，指尖泛起微弱符文光。他从怀表内侧刮下一小片粉晶碎屑——那是上一次任务结束后，小樱牌碎片与库洛里多投影共同留下的能量残留。

他将碎屑混入灵泉水，滴在种子正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