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事你来。”他喘了口气,把竹简塞进灵泉空间的保鲜层。泉水泛起一圈金纹,焦痕边缘竟开始缓慢修复。
谷底的火渐渐熄了,儒生们被推入坑中,土一铲一铲地盖上去。没人喊叫,没人挣扎,只有风里那些灰还在飘,拼了又散,散了又拼。
灵汐忽然盘腿坐下,星辰沙漏从斗篷里滑出,倒转三秒。
时间,停了。
准确地说,是坑底那一片区域的时间被冻结了。儒生们的动作凝固在最后一刻,连飘落的灰都悬在半空。她赤足跃下,轻飘飘落在尸骨堆上,小树被她放在一旁,星砂斗篷展开,像一张网,把所有未散的文气兜了进去。
“各位老师好。”她奶声奶气地打招呼,“今天作业没写完的,可以重交一次。”
没人回应,但她也不在意,自顾自盘坐下来,指尖在虚空中划动,一道道残缺的句子凭空浮现——
“学而时习之……”
“有朋自远方来……”
“君子周而不比……”
每写一句,就有一缕光从尸骨中升起,融入她的星砂斗篷。那些字迹虽残,却带着某种不可磨灭的韧劲,像是哪怕被埋进土里,也要再长出来。
星玄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幕,掌心的焦痕忽然一阵发烫。他低头,发现怀表的裂缝里,青铜光正和那缕缕文气产生共鸣,表盘上竟浮现出半句残文——
“……兼爱非攻,天下归仁。”
他愣了两秒,忽然笑了:“好家伙,系统开始抄作业了?”
话音未落,灵汐那边时间冻结结束,儒生们的身影彻底化作光点升腾,消散在晨风里。她跳回他身边,小树重新夹好,奶音哼哼:“字火没灭,心灯就亮着。你那破表,现在可是装了百家讲坛。”
星玄没接话,只是把怀表翻了个面,盯着那道裂缝。青铜光已经退去,但表盘上的残文还在,像是被刻进金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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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它是不是在学?”他问。
“当然。”灵汐拍拍他肩膀,“你当它是AI,它就只会发任务。你当它是学生,它就开始记笔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