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只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软得一塌糊涂。
他猛地伸出手,在黑暗中准确无误地抓住了张麒麟微凉的手腕,力道有些紧。
“哑巴……”他嗓子发干,想说什么,却又觉得所有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
终极球在茶杯里,彻底放弃了思考。
它不懂。
一条破围巾,有什么好暖的。
人,真是太复杂了!
古楼不知何时已起身回了屋,还带走了乱说话的终极。
房间里,黑瞎子和张麒麟两个人都靠在床上,张麒麟的手伸向了瞎子的脖颈。
果然,一个吊牌出现了。
“你还保留着。”
张麒麟的心情很是愉悦,这是他送给瞎子的。
黑瞎子的呼吸窒住了。
他脖颈处的皮肤敏感地感知着张麒麟指尖微凉的触感,以及那枚被体温焐得温热的金属吊牌。
那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就是很圆润。
是当年在德国时,张麒麟不知从哪儿找来的天然矿石,亲手磨成了简单的扁圆状,中间穿了个孔,用一根结实的皮绳串着。
矿石表面没有多余的雕饰,只在内侧,用极其细微的刻痕,刻了一个属于张家的特殊符号,他不认识。
当年张麒麟把这东西递给他的时候,什么也没说,只是用那双清凌凌的眼睛看着他。
瞎子当时还嬉皮笑脸地调侃:“哟,张先生,定情信物啊,这么寒酸。”
但调侃归调侃,他还是珍而重之地接过来,当场就戴上了,从此再未离身。
历经战火、流亡、无数生死关头,这枚不起眼的吊牌一直贴着他的心口,像是某种无声的护身符,也像是连接着那段短暂宁静岁月的锚点。
他没想到,张麒麟想起来的,不止是围巾,还有这个。
更没想到,张先生会在这个时候,如此直接地触碰它。
黑暗中,瞎子能清晰地感受到张麒麟指尖停留在吊牌上的力度,不重,却带着一种确认般的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