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先生,总算肯哭了。
白玛感受到了怀中这个高大却显得无比脆弱的年轻人的颤抖,和他压抑的泪水。
她没有说话,只是更加收紧了手臂,用更温柔的力度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一个受尽了委屈终于归家的孩子。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久到远处的鸟鸣和风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终于,张麒麟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松弛下来。
他极轻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用那只没被黑瞎子握住的手,坚定地,回抱住了白玛。
这是一个生疏却无比用力的拥抱。
他贪婪地汲取着这份短暂而奢侈的温暖,仿佛要将这一刻的感觉,深深地刻进灵魂里。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松开了手,向后退了半步,微微偏过头,有些狼狈地用手指快速擦去脸上的泪痕。
金丝眼镜被他取下,拿在手里,镜片上还蒙着一层淡淡的水汽。
他再次看向白玛和张拂林,眼神虽然依旧带着红痕,却比之前清亮了许多,里面翻涌的激烈情绪渐渐平复。
“……谢谢。”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比刚才多了一丝力气。
这一次,他的道谢对象是他的父母。
白玛温柔地笑着,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怜爱。
张拂林看着他,目光深邃,最终也只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