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很安静。
这是一间位于山坳里的简陋木屋,似乎是猎人临时歇脚的地方,被古楼的力量短暂地征用并加固了。
外面寒风呼啸,屋里却因为生着火塘而温暖干燥。
火光跳跃着,映照着两个几乎一模一样却又气质迥异的张麒麟的脸。
张麒麟慢慢吃着红薯,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面和自己。
一样的脸,一样的习惯性沉默。
但他能感觉到,对面的自己,肌肉线条更饱满柔和一些,皮肤下有健康的光泽。
眼神虽然也冷,但深处没有那种经年累月淬炼出的,近乎麻木的疲惫和孤寂。
那是一种被仔细呵护,妥善珍藏后才有的状态。
而他呢,他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骨子里的嶙峋和风霜。
像一把过度使用的刀,锋利依旧,却难免留下磨损的痕迹。
张麒麟:他……过得很好。有人等他。也有人陪伴他。
一种极其陌生而酸涩的情绪悄悄爬上心头,不是嫉妒,更像是一种看到了某种不可能之梦的恍惚感。
古楼的声音温和地在他耳边里响起,打断了他的出神:“慢点吃。这里很安全,那些人找不到。你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
张麒麟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