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促狭地笑了笑,“想跟我挤一匹?”
张麒麟面无表情地绕过他,率先朝着黑瞎子指的方向走去。步伐平稳,却带着一种懒得理你的意味。
意外的孩子气。
“嘿,等等我啊!” 黑瞎子连忙牵马跟上,嘴里又开始絮叨起来,“我说哑巴,你这就不够意思了,这么久没见,一见面就对我这么冷淡,亏我还天天惦记着你又失忆到哪个山沟沟里去了,准备随时去捞人……”
他的话语随风飘散在草原上,带着一种奇异的活力,驱散了方才那沉重压抑的氛围。
古楼无声地跟在后面,看着前方一个沉默行走,一个喋喋不休却时刻注意着沉默者脚下情况的背影。
它想起曾经是个人的时候挺过的一首歌。
如果这都不算爱。
这两人,啧啧。
黑瞎子的临时落脚点是一个牧人废弃的土坯房,被他简单收拾过,遮风挡雨没问题,门口拴着另一匹悠闲吃草的马,旁边堆着些干柴。
里面意外的整齐干净,东西还很齐全。
他手脚麻利地生起火,架上小锅煮奶茶,浓郁的奶香和茶香很快弥漫开来。
“来来来,别客气,虽然简陋,但奶茶管够。”
黑瞎子给古楼和张麒麟各倒了一大碗,然后很自然地把一碗塞进张麒麟手里,“趁热喝,暖暖。”
张麒麟捧着温热的碗,氤氲的热气柔和了他过于清晰的眉眼。
黑瞎子自己灌了一大口,然后舒服地叹了口气,看向古楼:“这位楼爷?怎么称呼?您跟我们家哑巴这是打算去哪儿?”
古楼端着碗,并未立刻饮用:“随处走走。他,”它看了一眼张麒麟,“需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