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正在书写的那张纸上,字迹不能说丑,张家基础的教育确保了他的字在结构上是工整的,就是看上去会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古楼走到他身边,拿起几张写好的纸看了看。
内容确实是代理族长所讲述的翻版,一字不差,甚至连语气停顿都通过标点完美复现。
只是这字……
古楼沉默地看着。
张起灵写完最后一笔,蘸墨,发现砚台已干。
他停下动作,抬起头,看向古楼,眼神清澈平静。
古楼与他对视片刻,缓缓道:“……写得很好。”
张起灵:“。。。。”
代理族长在一旁看着,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想起了当年检查年幼的张起灵文化课作业时的噩梦经历。
这孩子能记住最复杂的密文和图谱,但一旦涉及到需要注入个人情感的书写,成果就总是如此的独具一格。
并且他的字是他融合了张家的字改的。
就是张麒麟自己的字。
张麒麟偷偷看古楼一眼,过关了。
然后他站起身,对着代理族长,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没有怨恨,没有责怪,只是一个简单的示意。
代理族长怔住了,心中百感交集,最终也只是郑重地回了一礼。
古楼看着张起灵:“要离开了吗?”
张起灵“嗯”了一声。
墨脱是他的起点,是答案的终点,但不再是他的归处。
他的路还在外面。
老喇嘛得知他们要离开的消息,并无意外,只是哼哼了两声,抱着他幸存的转经筒:“走吧走吧,省得老惦念我的家伙事儿。”
张起灵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老喇嘛警惕地把转经筒往后藏了藏:“干嘛,最后一个了!备份也没了!”
张起灵的手没有收回,掌心朝上,里面安静地躺着一枚天珠,色泽温润,纹路深邃,蕴藏着古老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