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的是族长生孩子的事情。
“啧,也是。”张海楼想象了那个场景,乐不可支,“还是咱们这儿好,清净。对吧海虾。”
他才不要孩子影响他跟海侠,多耽误时间啊。
尤其海侠这么负责任,他只需要对他负责就好了。
他又用脚尖轻轻碰了碰椅子腿。
这次张海侠终于从书页上抬起了眼。
他看向张海楼,眼神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安静点。”
他说,语气里没什么责备。
张海楼立刻咧嘴一笑,果然安静了,安静了大约三分钟。
然后他又开始用手指卷张海侠垂在椅背上的外套衣角玩。
张海侠放下书,揉了揉眉心,似乎暂时从艰涩的内容中抽离。
他起身准备去续水,目光扫过瘫着的张海楼,脚步顿了一下。
张海楼手臂外侧有一道新鲜的擦伤,不算严重,但在蜜色的皮肤上有些显眼,大概是惹祸完跑路时留下的。
他自己显然毫不在意,连药都懒得擦。
张家人这种伤都不会看的,又不是骨头断了。
那时候他们高烧39度,还能被人追着跑一天呢。
张海侠没说话,转身去了里间。
片刻后,他拿着一个小巧的白瓷药罐和一卷干净的纱布回来。
他走到张海楼身边,藤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张海楼睁开眼,看到张海侠手里的东西,下意识想缩手:“哎呀,小伤,过两天就好了,海虾你不用……”
张海侠没理他,直接在他藤椅旁边的矮凳上坐下,拧开药罐。
一股淡淡的、带着清凉气息的药香弥漫开来。
他动作很轻,但不容拒绝地拉过张海楼的手臂,用干净的棉签蘸了药膏,仔细地涂抹在伤口上。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此刻的动作却异常轻柔,专注得像在处理一件易碎的瓷器。
虽然张海楼在别人眼里就是碰瓷的,哪里算的上瓷器。
张海楼看着他低垂的睫毛,感受着药膏带来的丝丝凉意和指尖的触碰,剩下的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