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停留在第六层。

第七层是族长进去的地方。

这里是他们最后的埋骨之地。

古楼看着这个小张,摸摸他的脑袋,辛苦你了。

张守城:不辛苦,不辛苦。

出生在张家其实也挺好的,他见过很多别人没有见过的风景。

也遇到了很多人。

经历了很多事,送走了自己的挚友。

也是他愿意守着张家古楼的。

人生这样也挺好。

古楼叹气,绿色的能量输送到了张守城的身体里。

保护好自己,它的小张们。

张家其他驻守的人们,依然在守护。

他们也感受到了古楼的存在。

然后心里默默的开心。

看,他比他们厉害,被古楼撸撸了。

可惜不能炫耀,不然会被其他人发现的。

忍住,跟古楼贴贴。

张守城从古楼深处走出来时,脸上带着一种宁静。

第六层那短暂的接触,那涌入身体的温和能量,像一股暖流洗去了他长年累月积压的疲惫和孤寂。

他站在古楼门口,抬头望向那熟悉的、沉默的飞檐斗拱,感觉一切都不同了。

古楼不再仅仅是冰冷的建筑,它是他们的信仰。

“感觉怎么样?”

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是另一位长期驻守此地的同族,张守城叫他老石头,因为他像块石头一样沉默寡言。

他是当年张家的普通人,无血脉者。

所以他会老,他的年限快到了。

张守城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掌心向上。

一缕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青色光芒,如同呼吸般在他掌心明灭了一下。

老石头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憋出一句:“……祂…碰你了?”

张守城点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轻松至极,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笑容:“嗯。祂说,辛苦你了。”

老石头猛地吸了一口气,眼圈瞬间红了。

他死死盯着张守城掌心那微弱的光芒,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用力拍了拍张守城的肩膀,声音嘶哑:“好…好小子!值了!”

他没有时间了。

古楼无法链接非血脉者。

所以张守城才给老石头看。

东北张家祖地。

修缮工作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张隆半指挥着人手搬运修复好的木料,眼神扫过那些重新挺立起来的梁柱,思绪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