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玛下葬的日子里,天气格外的晴朗。

张拂林:。。。。。

果然是这样。

他就知道。

张家的孩子一般只记得母亲。

父亲都是附带的。

不过他还是虚虚的环抱着小官,他跟白玛相视一笑,万千种可能中,这是他们能看到的最好的结局。

小官,扎西德勒。

白玛最后看一眼小官,她亲在小官的额头,再见,小官。

阿妈跟阿爸走了。

张麒麟的额头一凉,他仿佛看见白玛和张拂林走进了光里,消失了。

唰的一下,眼泪就留下来了。

“瞎。”

我好像看见他们了。

黑瞎子第一次见到如此脆弱的哑巴,他能给的只有一个拥抱。

他的怀抱就比哑巴宽厚一些,甚至带着点常年地下活动沾染的尘土气息。

这个时候却异常坚定地将张起灵笼罩其中,隔绝开那过于明亮的晴空,也隔绝开周围若有若无的,属于张家族人的视线。

“哑巴,瞎在。”

黑瞎子的声音压得很低,贴着张起灵的耳廓,带着一种奇特的令人安心的震动感。

他感觉到怀里身体瞬间的僵硬,随即是细微的颤抖,像融化的雪山。

哑巴哭的稀里哗啦了。

那颗向来挺直的脊背,仿佛能顶起苍穹的头颅,此刻微微低垂,抵在他的肩上。

额发遮掩下,只有温热的湿意无声地洇开他肩头的布料。

黑瞎子没再说话。

他只是一下下,极其缓慢地,一下,一下带着安抚意味地拍着张起灵的背,动作笨拙却又透着沉稳。

放心哭哑巴,瞎子给你挡着,别人看不见。

他的目光越过张起灵的肩膀,落在不远处那座新起的坟茔上。

白玛和张拂林的名字并排刻在冰冷的石碑上,在如此晴朗的天光下,竟显得有几分不真实。

刚才,他也看见了张拂林和白玛那虚虚的一抱,看见了白玛最后那个印在哑巴额头的,带着诀别与祝福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