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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萧玦收剑回鞘,语气平静得可怕,“那朕就等着他来。”
官员们被押下去后,殿内终于安静下来。苏棠看着地上散落的绸缎碎片,指尖依旧冰凉:“安王肯定不止这一手。假传遗诏只是试探,他真正的杀招怕是在城外。”
萧玦走到地图前,指尖点在东海沿岸的位置:“他让张猛在殿上拖延时间,就是为了让东海舰队趁机北上。只要舰队抵达通州港,安王就能以‘清君侧’的名义逼宫,到时候这些被抓的官员家属再在京城里应外合……”
“那我们怎么办?”苏棠的心沉到了谷底,“卫凛的禁军只有三万,怕是挡不住舰队的炮火。”
“挡不住,就不让他们靠岸。”萧玦的眼神亮起来,“赵老将军的船队正在舟山群岛待命,只要安王的舰队一出港,就把他们引到伏击圈。”
他转身握住苏棠的手,掌心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京城里的事,我自有安排。你只需待在碎玉轩,哪里都不要去。”
苏棠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可看着他眼底的疲惫,她怎么可能安心待着?
“我想帮你。”她认真地看着他,“那些被抓的官员里,肯定有知道安王计划的,我去天牢审审他们。”
“不行!”萧玦立刻拒绝,眉头紧锁,“天牢里鱼龙混杂,安王的死士说不定就藏在里面,太危险了。”
“正因为危险,才需要我去。”苏棠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吻,“你忘了?我是你的刃,该出鞘的时候,就不能怕见血。”
萧玦的身体僵住了,他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突然低低地笑了,笑声里带着无奈,却更多的是动容:“好。但你要答应我,凡事以安全为重,不许逞强。”
他从袖中拿出一枚小巧的令牌,上面刻着“卫”字:“这是卫凛的令牌,天牢的守卫见了它,会听你调遣。还有这个……”他将一个银哨塞进她手心,“有事就吹它,我让暗卫跟着你。”
苏棠握紧令牌和银哨,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心里却暖得发烫。
天牢的阴暗远超苏棠的想象。潮湿的石壁上爬满青苔,刑具的铁锈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让人几欲作呕。王显被关在最里面的牢房,手脚戴着镣铐,头发凌乱如草,哪里还有半分礼部尚书的体面。
“苏美人……饶了我吧……”看到苏棠,他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扑到牢门前,“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安王逼我的!他说要是我不照做,就杀了我全家啊!”
苏棠蹲在牢门外,看着他涕泪横流的样子,突然拿出一块桂花糕——那是王显最爱吃的点心,还是前几日他女儿进宫时特意给父亲带的。
“令千金说,她下个月就要出嫁了,想让你亲手为她梳一次头。”苏棠将桂花糕递过去,声音平静,“你想让她嫁过去就成孤女吗?”
王显的哭声戛然而止,他看着那块桂花糕,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痛苦的挣扎。
“安王的真正计划是什么?”苏棠趁机追问,“他让东海舰队北上,到底想做什么?”
王显的嘴唇哆嗦着,显然是在天人交战。过了许久,他才咬着牙说:“舰队……舰队只是幌子……安王真正的兵力藏在……藏在西山的废弃矿场里!那里有五千死士,都是从边关调来的精锐,今夜子时就会攻城!”
苏棠的心脏骤然缩紧!西山离皇城不过十里,五千精锐突然攻城,禁军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还说……”王显的声音抖得像风中残烛,“要把你……把你抓去矿场当……当营妓,让陛下亲眼看着……”
话音未落,一支毒箭突然从暗处射来,精准地刺穿了王显的咽喉!他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桂花糕掉在地上,沾了满地黄泥。
“谁?!”苏棠猛地转身,只见牢房的阴影里闪过一个黑影,速度快如鬼魅!
她立刻吹响银哨,尖锐的哨声在天牢里回荡。暗卫们迅速从阴影中冲出,与黑影缠斗在一起。那黑影的功夫极好,刀法狠戾,显然是安王麾下的顶尖杀手。
“抓住活口!”苏棠大喊,同时拔出卫凛给她的短刀防身。
就在这时,她看到杀手的腰间挂着一枚狼牙吊坠——和当年刺杀萧玦的死士一模一样!是安王的亲卫“狼牙营”!
缠斗中,杀手突然虚晃一招,竟朝着苏棠扑来!刀锋带着凌厉的风声,直指她的面门!
苏棠下意识地闭眼,却迟迟没感觉到疼痛。她睁开眼,看到一个暗卫挡在她身前,后背插着那把刀,鲜血正顺着他的衣襟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