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永远留在这里,做本王的木偶。”萧玦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或者,试试‘牵丝引’的真本事——听说过‘笑面傀儡’吗?就算骨头被一寸寸碾碎,脸上也会带着笑。”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住苏棠的心脏。她看着萧玦那张俊美却冷酷的脸,突然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好,我答应你。”她攥紧香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萧玦满意地笑了,那笑容里竟带着一丝……愉悦?不是折磨人时的残忍,而是一种计谋得逞的得意,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真乖。”他像摸宠物一样摸了摸她的头,指尖的温度却比寒冰更冷,“记住,别耍花样。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本王的眼皮底下。”
回到偏殿时,苏棠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她将香囊藏在发髻里,又把那张胭脂字条塞进床板缝隙。铜镜里映出她苍白的脸,眉骨上那道黛青痕迹像一道伤疤,提醒着她刚刚经历的一切。
夜深了,碎玉轩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苏棠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她反复回想萧玦的话,他的眼神,他那扭曲的愉悦……
他说他们很像,都在挣扎,都在演戏。或许是对的。她挣扎着想要自由,他挣扎着想要活下去;她演着顺从的木偶,他演着疯癫的病秧子。
可这种“像”,却让她毛骨悚然。就像看着一面扭曲的镜子,镜中的影子既熟悉又陌生,既可怜又可怕。
后颈的银针突然又开始发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苏棠疼得蜷缩起来,却在疼痛中捕捉到一丝奇异的情绪——不是她的,而是来自萧玦的方向。
那是一种混杂着兴奋、紧张和残忍的情绪,像猎人盯着猎物踏入陷阱时的快感。
他在享受这种把她推向未知的过程。
苏棠咬紧牙关,强忍着疼痛。她知道,从她答应萧玦条件的那一刻起,这场戏就已经停不下来了。月圆之夜,无论假山后是谁,等待她的都将是一场豪赌。
她摸了摸发髻里的香囊,又摸了摸床板下的字条。一个是萧玦的诱饵,一个是未知的希望。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无数个跳跃的木偶。苏棠看着那些影子,突然想起萧玦说的“情绪共鸣”——当她在恐惧时,他在愉悦;当她在挣扎时,他在看戏。
这种扭曲的共鸣,或许才是最可怕的囚笼。
离月圆之夜,还有两天。
苏棠闭上眼,把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压在心底。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过那个夜晚,但她知道,自己绝不能真的变成任人摆布的木偶。
哪怕代价是……和那个病娇皇子一起,坠入更深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