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不喜欢拧巴的……
最后那两个字他没说出口,但二人都懂——是,是明确的爱人、伴侣身份。
夜烬思索片刻,竟为安英说起话来:
他命途坎坷,十几岁就遭遇那般剧变,心性未定之时又独自在鬼界苦修百年,能保持本心不走入极端,已属不易。你……多些耐心,慢慢开导,别逼得太紧。
夏蓝有些讶异地挑了挑眉,侧头看向夜烬,眼中带着几分戏谑:
魔尊大人真是好生大度,竟教起我如何安抚你的来了?就不怕我……喜新厌旧?
夜烬从身后将他整个拥入怀中,下巴抵在他的肩窝,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还没散去的魔气。他低低地笑了起来:
我可不怕……
他的手臂收紧,将怀中人更密实地拥住,语气笃定而温柔,
我知道你爱我,舍不得我。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释然的真诚,
他如何,我一点儿都不在意。我只是……想让你过得高兴一些。
夏蓝微微一怔,心头那点戏谑散去。
这样珍贵的心,自己却无法许诺给他唯一,这样真的......好吗?
他回头,闭目轻轻吻了他一下:
魔尊大人真是……有恃无恐。
————
夏蓝回去的路上想了不少,回到凌霄山,踏过山门,前来迎接的只有云溪一人。少年站在暮色里,神色有些不安。
“师尊。”
“嗯。”夏蓝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四周,“墨尘呢?”
“二师兄今日去玄清师叔祖那里请教阵法,尚未归来。”云溪回答着,眼神却有些闪烁,欲言又止。
夏蓝心下明了,直接问道:“安英问你我去哪了?”
云溪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更加紧张,连忙点头:“是…大师兄先前醒来不见您,很是焦急,跑来问弟子……弟子……如实说了。”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师尊的脸色。
夏蓝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哼了一声:“他什么反应?”
云溪回忆了一下,语气带着点不确定:“大师兄刚来问的时候,脸色很不好,像是……失魂落魄的。但一听说是去了魔界,他……反而好像平静了一些,没再追问,只说了句‘知道了’,便回去了。”
平静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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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默然片刻,又问:“他现在人在何处?”
“在您寝殿的偏殿里,”云溪连忙答道,“似乎在……打坐调息,压制着什么,周身气息有些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