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然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瘫软在椅子上。
他低着头,沉默不语。
任由夏先上前,给他戴上了手铐。
云杉钢琴培训班的大门,被贴上了封条。
夜色中,警车悄无声息地。
驶离了二梅路。
朝着江城区警局的方向开去。
审讯室里。
柴然坐在审讯椅上,情绪已经平复了许多。
但整个人依旧显得很低落。
徐帆和夏先坐在他对面。
中间隔着一张冰冷的铁桌。
“喝口水吧。”
徐帆将一杯温水推到柴然面前。
柴然的双手被手铐束缚着,动作有些不便。
他抬起头,看了徐帆一眼。
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疲惫。
“谢谢。”
声音沙哑得厉害。
徐帆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夏先靠在椅背上。
双手抱胸,同样保持着沉默。
对于一个刚刚情绪崩溃的人来说。
紧逼,往往会适得其反。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
柴然终于将那杯已经凉透了的水,一口气喝完。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我说。”
他的声音比之前平稳了许多。
徐帆和夏先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和邱岳,不是什么萍水相逢。”
柴然低着头,看着自己被铐住的双手,缓缓开口。
“我们认识很多年了。”
“算是最好的朋友。”
夏先嗤笑一声。
“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失踪了,你跟我们说不认识?”
“你这朋友当得可真够‘铁’的啊。”
柴然的身体瑟缩了一下,没有反驳。
“我怕……”
“怕什么?”
徐帆追问。
“怕惹上麻烦,怕王老板。”
柴然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
“邱岳,就在王老板的公司上班。”
“王老板这个人,我只是见过几面,算不上熟。”
“但邱岳跟我提过。”
“他心狠手辣,背景很深。”
“不是我们这种普通人能惹得起的。”
徐帆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继续说。”
“大概一个月前。”
柴然努力地回忆着。
“邱岳突然来找我。”
“那天他看起来特别兴奋,又有点紧张。”
“他说,他抓住王老板一个天大的秘密。”
“一个能让王老板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