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
“这玉佩,是我曾祖父留下的。”陈静薇咬着嘴唇,“陈家祖上,确实和幽冥宗有过交易。我曾祖父陈继祖,在民国时期是当地富商,为了延寿,暗中资助幽冥宗,换来了几件法器和这本秘术抄录。”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那对古镯,就是交易的信物之一。”
张清玄放下玉佩,看着陈静薇:“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陈静薇抬起头,眼眶微红,“因为我查到了更多东西。我二叔陈建业,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接触幽冥宗的余孽。福安里十七号楼的翻修工程,当年就是他名下的建筑公司接的。还有……三年前我父亲的死,可能也和他有关。”
店内一片寂静。
胖子端着茶过来,听到最后一句,手一抖,茶杯差点摔了。
“你父亲不是意外车祸?”张清玄皱眉。
“表面上是。”陈静薇擦掉眼角的泪,“但我最近找到了当年的肇事司机——他出狱后回了老家,我托人找到他,他说……是有人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故意撞上去的。”
她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虽然他没有证据,但描述的那个中间人,很像我二叔的一个手下。”
张清玄沉默了片刻。
“这些东西,”他指了指木盒,“你先拿回去,藏好。不要打草惊蛇。”
“可是——”
“现在还不是动你二叔的时候。”张清玄打断她,“玄冥要来了,扎纸店自身难保。你如果这个时候和你二叔撕破脸,只会让他狗急跳墙,先对你下手。”
陈静薇张了张嘴,最终点头:“我明白了。”
“这几天,你尽量不要单独行动。如果可能,搬去和朋友住,或者住酒店。”张清玄顿了顿,“等扎纸店这边的事了结,我会帮你查清你父亲的事。”
陈静薇眼睛一亮:“真的?”
“我收费很贵。”
“多少钱我都给!”
张清玄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陈静薇离开后,店里又恢复了安静。但气氛明显凝重了许多。
“玄哥,”胖子小声问,“陈小姐她二叔……真的那么坏?”
“豪门内斗,比你们想的更脏。”张清玄合上木盒,“为了钱,为了权,亲兄弟都能下死手。”
陈子轩脸色一白——他想到了自己的家族。
下午,雨又下了起来,而且越下越大。
胡同里积了水,雨点砸在水面上,溅起无数涟漪。天色暗得像傍晚,远处的建筑都笼罩在雨幕中,模糊不清。
张清玄让胖子提前去买晚饭的材料——这种天气,还是早点准备为好。
胖子撑着伞出门,但不到二十分钟就慌慌张张跑回来了,伞都顾不上收,浑身湿透。
“玄、玄哥!”他喘着粗气,“有人跟踪我!”
张清玄眼神一凝:“说清楚。”
“我从菜市场出来,就感觉后面有人跟着。”胖子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开始我以为顺路,但拐了几个弯,那人还在。我故意进了一家小店,从后门溜出来,看到那个人在店门口转悠——是个男的,穿黑色夹克,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
“然后呢?”
“然后我绕路回来了,那人没再跟。”胖子心有余悸,“但……但我感觉,他好像知道我发现他了,故意放我走的。”
张清玄走到门口,透过雨幕看向胡同。
空无一人。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来了。
更强烈,更直接。
“今天开始,不要单独出门。”他转身对三人说,“采购、办事,至少两人一组。”
话音刚落,陈子轩的手机响了。
是他父亲打来的。
接通后,没说几句,陈子轩的脸色就变了。
挂断电话,他看向张清玄,声音发干:“玄哥……我家门口,被人用血画了一个符号。”
“什么符号?”
“和幽冥宗的那个很像,但……更复杂。”
张清玄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跟踪胖子,威胁陈子轩,陈家内斗暴露,还有明天就是最后期限……
玄冥的人,正在一点点收紧包围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