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斌看着恢复“正常”的宿舍,虽然心里还有些发毛,但那股一直缠绕着他的阴冷恐惧感确实消失了,他对着张清玄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大师!”
事情解决,张清玄没有多留,带着惊魂未定的胖子直接离开。王主任本想表示谢意,被张清玄一句“费用已清”挡了回去。
回扎纸店的路上,胖子坐在出租车里,还在后怕地拍着胸口:“我的妈呀,老板,那女鬼也太吓人了!咧着个大嘴,脸白得跟刷了漆似的……她到底是咋变成这样的?”
张清玄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闻言淡淡道:“看其怨念碎片,应是生前遭受长期校园霸凌,性格孤僻,内心积郁成疾,死后执念不散,又受此地阴气与某些愚昧行为(比如招灵)催化,最终怨气扭曲,化为以他人痛苦为食的厉鬼。可怜,但更可恨。”
“校园霸凌啊……”胖子缩了缩脖子,“那确实挺惨的……不过再惨也不能害人啊!还是老板你厉害,一下就给灭了!” 他适时地送上马屁,试图驱散心里的寒意。
张清玄没理他,心里却在计算这次行动的“损耗”与“收益”。一千块,灭杀一个初级厉鬼,消耗约等于十分之一片参片的能量……嗯,利润率尚可,但性价比不如超度冤魂。以后接单得更精准些。
回到扎纸店,那股熟悉的、混合着纸张、朱砂和淡淡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两人都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尤其是胖子,简直像回到了安全区,恨不得抱着柜台亲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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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回来了……”他长舒一口气,把背包往地上一放,就开始活动僵硬的筋骨,嘴里又开始习惯性吐槽,“吓死爹了,这差事真不是人干的,老板你得给我加点危险津贴啊……”
张清玄清点完收入,正好听到这句,他扶了扶墨镜,淡淡开口:“晚上想吃点干的,烙点葱油饼吧,多放葱,少放油。”
胖子擦柜台的手一僵。烙饼?还多放葱少放油?刚经历完生死考验,回来就吃这么“清淡”实惠的?他心里疯狂吐槽,嘴上却只能应着:“……好的,老板。” 转身去厨房时,脚步都透着股悲愤,心里已经把“黑心资本家抠门老板”循环播放了无数遍。
张清玄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让胖子适当保持一点“饥饿感”和“忙碌感”,有助于提升其工作效率和……厨艺的创造力?他走到店门口,看似随意地倚着门框,目光扫过胡同。
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天色渐暗,胡同里亮起了零星灯火。几个放学的孩子追逐打闹着跑过;隔壁五金店的老板正在收摊,叮叮当当的响动带着生活的气息;更远处,飘来不知谁家炒菜的香味。
他的目光掠过几个下班回家的年轻女性,习惯性地在心中评判:
“那个穿职业装的,七分,腿型不错,可惜气质太职场,少了点韵味。”
“旁边那个穿连衣裙的,六分半,笑容挺甜,就是身材比例一般。”
“嗯?那个刚从巷口走过的,八分,鹅蛋脸,胸臀饱满,腰细腿长,步伐从容,气质温婉中带着点疏离……可惜走远了。”
他如同欣赏一幅幅会动的画卷,目光纯粹而挑剔,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审视。这是他在紧绷神经和精打细算之余,一点微不足道却无需成本的调剂。
这时,刘婶端着个碗溜达了过来,碗里是几个刚出锅的、金灿灿的韭菜合子,香气扑鼻。
“哟,小张老板,铁柱,回来啦?事儿顺利不?”刘婶热情地打着招呼,把碗往柜台上一放,“刚做的,尝尝,还热乎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