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防护罩里的众人都愣了愣。
方才还嚣张地喊着“打得过我才去”的九尾天狐,居然就这么松口了?
百里慎也有些意外,他抬眼看向苏沅,墨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怔忪。
白敬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指尖轻轻一挥,笼罩着众人的防护罩便缓缓消散。
“这样才对。”他温声道:“有什么事回局里慢慢说。”
回到妖管局,笔录室简洁肃穆,白炽灯的光线明亮却不刺眼,落在桌面上的笔录纸和钢笔上,映出淡淡的光泽。
百里慎坐在桌后,褪去了方才打斗时的凌厉戾气,一身笔挺的制服衬得他眉眼清俊。
他左手食指轻轻敲着桌面,目光落在对面的苏沅身上,语气平静:“姓名,种族,来本市的目的。”
苏沅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指尖转着一支不知从哪摸来的钢笔,闻言挑眉一笑:“君玖,九尾天狐,无固定居所,走到哪算哪。”
“今日为何会出现在城西那家酒馆?”百里慎低头,笔尖落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馋酒呗。”苏沅摊了摊手,语气坦然,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前几日听山下的小妖闲聊,说这里开了家新酒馆,酿的酒香飘十里,寻常妖根本喝不到,我这人别的毛病没有,就是嘴馋,尤其抵不住好酒的诱惑。”
她顿了顿,指尖停下转动的钢笔,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补充道:“我是傍晚到的城西,顺着酒香找过去的,到的时候酒馆里已经坐了不少妖,那酒刚入口时确实醇冽,清冽中带着点绵长的后劲,我还琢磨着回头再来打一壶,谁知道喝到一半,就觉着酒里的气息不对劲。”
“不对劲?”百里慎抬眼,金色的竖瞳隐隐闪过,“怎么个不对劲法?”
“血腥味。”苏沅的声音沉了几分,眉眼间染上一丝冷意,“不是兽类的血,是人类的,那股气息很淡,混在酒香里不仔细分辨根本察觉不到,但对狐妖来说,人血的气息太特殊,瞒不过我的鼻子。”
她回忆着当时的场景,继续补充细节:“我当时还特意留意了一下酒馆老板,他给每桌倒酒的时候,眼神都透着股心虚,要不是后来你们来了,我估摸着也会找个由头揍他一顿,逼他说出酒里的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