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金看看阔阔真关切的面容,无法言表的愧疚再次涌上。
他吃力地摇了摇头,躺下去。
“这事只能找到当事人,也就是那名南台御史,证明不是我的授意,那份奏章也并非出自他手,才可解决。”
阿古无助道:“可是陛下现在不见我们的任何人啊,我们这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铁穆耳,带孩子去,他会见的。”
阿古立即反应过来,忽必烈再对真金有怨气有怒气,总不会不认他的皇太孙吧?
“好,阿古这就去,这就去!”
半个时辰后,阿古带着铁穆耳回来,垂头丧气,已经呈现出结果了。
阔阔真小心翼翼地问:“怎么说?”
阿古欲哭:“不见。”
阔阔真急得吼:“明日再去求——”
之后三天,阿古都带着铁穆耳去向门口的御林军求见忽必烈。
说辞有孩子想见,也有真金的毒发加重,还有清白证明,没有一次成功。
这三天,真金已经无法下床了。
之前每次毒发,他都让自己努力挺过去。
宫里的太医无法解他的毒,他就寻遍天下名医。
然他想不到,他被剧毒煎熬这么久,忽必烈视若无睹不说,还凭着一份伪造的奏折,轻而易举否定他的一切。
难道说,除了君和臣之外,他们就没有一点父子情的吗?
真金恍惚之间,觉得跟忽必烈分开几年,他都不认识这位父亲了。
这三天一次次的求见不成,失望加重,导致他都不想让自己挺过去了。
“算了。”
阿古嗫嗫嚅嚅的样子还有话讲,真金合上眼睛,不太想听。
阔阔真催道:“说!”
阿古头一低,一颗泪便就流了下来。
阔阔真大吼:“说!”
展和也催促:“陛下是不是传了什么话?你倒是说啊!”
阿古伤心欲绝地说道:“陛下说,自己闯了祸,竟然好意思让一个小孩儿来求情,窝囊废。”
“什么?”阔阔真瘫地。
大家都去看真金的表情,就怕真金听到这话更加难过,从而导致毒发更为严重。
真金的反应不大,落在床榻上的手无法自行抬起,只能翘起两根手指头,缓缓道:“罢了。”
他的口吻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