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军中,所有与王爷有过交集的将领,或被调离,或被革职,甚至……”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痛色,“王振将军、李敢校尉他们,被安上通敌罪名,满门抄斩。”
萧执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中血丝密布。
王振、李敢,都是跟随他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
“末将因早已退役,起初未被波及。但两个月前,一队黑衣禁军突然闯入家中,要抓末将去问话。”
赵铁鹰摸了摸脸上的伤疤,“末将知道一旦进去就出不来了,便拼死反抗。杀了七人,毁了半张脸,才侥幸逃脱。家眷……全都没能逃出来。”
密室内一片死寂,只有油灯灯花爆开的噼啪声。
“这潞安府,如今是谁在主事?”萧执强行压下翻腾的杀意,沉声问道。
“明面上是知府刘庸,但那是个傀儡。”赵铁鹰咬牙道,“真正掌权的是‘墟使’——一个叫阴九幽的黑袍人。他在城中心建了最大的黑石祭坛,每七天举行一次‘大祭’,不仅要牲畜,还要……活人。”
“活人祭?!”苏晚声音发颤。
“起初是死囚,后来是‘抗税滋事’的百姓,现在……”赵铁鹰的声音充满痛苦,“现在他们开始抓孩童,说是要挑选‘灵童’献给‘墟神’。”
萧执猛地一掌拍在石桌上,留下深深掌印。
“京城情况如何?陛下呢?”玄诚道人急问,这关系到问题的根源。
赵铁鹰的神色变得极其古怪,恐惧、困惑、愤怒交织:“京城……已经完全变了。陛下自半年前那场‘大病’后,就再未公开露面。
如今朝政把持在司礼监新任掌印太监曹正淳和几个突然蹿红的文官手中。
他们推行‘崇墟令’,在各地建祭坛,满朝文武敢有异议者,轻则罢官,重则抄家。”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但最可怕的是宫中传出的消息。三个月前,太后因反对建祭坛,与陛下发生争执。当夜,慈宁宫走水,太后……葬身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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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众人皆惊。
太后是皇帝生母,向来备受尊崇!
“事情没完。”赵铁鹰眼中闪过深深的恐惧,“太后头七那日,几个忠心老宫人想为太后烧些纸钱,却在冷宫附近……看到了太后!”
“看到太后?!”老周难以置信,“你是说太后没死?”
“不,他们看到的是……”赵铁鹰咽了口唾沫,“是太后的鬼魂!不,不是鬼魂,那些老宫人说,太后穿着生前的衣服,在冷宫院子里走来走去,但眼睛……眼睛是全黑的,没有眼白!而且她走路的样子,僵硬得像木偶!”
密室内寒气陡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