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暖榻上锦被覆盖之下,躺着的竟是年仅十岁的太子!
那个不久前还在御花园中追逐蝴蝶、笑声清脆的孩童,此刻却双目紧闭,小小的脸庞泛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青灰色,鼻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他的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曾擦拭干净的黑褐色血痕,刺目地映在苍白的皮肤上。
小小的身体在被褥下几乎看不出起伏,唯有偶尔一次费力的、带着细微抽气的呼吸,证明生命仍在顽强地挣扎。
“太子这是……?”
萧执的声音低沉,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他注意到太子露在锦被外的小手,指关节也透着不祥的淡紫色。
“中毒。” 皇帝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里压抑的怒火几乎要破笼而出,却又混合着一丝为人父的、无法掩饰的颤抖,
“就在两个时辰前,晚膳后突然发作。呕血,痉挛……太医署那群废物!”
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紫檀木桌案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他们束手无策,只查出是某种极为刁钻的混合奇毒,成分不明,霸道无比!若非……若非太子身边常备着高人所赠的解毒丹,暂时吊住了一口气,恐怕此刻……”
皇帝猛地闭上眼,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后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但那未尽的语意,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心惊。
暖阁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烛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以及太子那微弱得让人心碎的呼吸声。
良久,皇帝才重新睁开眼,目光如鹰隼般盯住萧执,一字一句道:“就在太子中毒前,他曾去皇后宫中请安,依例……用了些许她宫中的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