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说不得帝王更会打算盘,晋国公府两代唯一的女孩儿,单看杨弈如今的态度便知府里的人如何喜爱这个女孩儿;他给出一个郡主封号,不痛不痒,却也抬高了这个女孩儿的身份,将来再赐婚给皇子,晋国公府难道还能不为这个女孩儿打算么。

再说远些,帝王更头疼的是晋国公府在北疆军中的影响;若将来杨芷兰与某一位皇子成婚,还愁北疆军再有异心么,所以才有今日太子代表帝王前来宣旨。

皇子们还未长成时,太子当然是如今的帝王心中最合适之人选。

“因而,不过是一个郡主封号,五郎你又担心什么?”李锦荣眼中平淡:“就咱们晋国公府几百年的荣耀与功勋,难道还不值当家里一个女孩儿成为郡主?”

杨弈与屋内女眷都露出恍然大悟之态,更多的是钦佩之色;果然还是母亲见多识广,竟能将陛下的心思看的如此透彻,还能如此安然,他们自愧不如。

就连杨弈的长子杨万之与次子杨筠之也放下手中之物,直愣愣看着祖母,嘴巴微微张开都不曾察觉。

“儿这些年一心沉浸书卷,于这些竟是半丝不通,还需母亲点拨,实在惭愧。”杨弈不免垂头丧气。

难为他已在朝堂行走一年多,对于陛下的心思与朝中那些老狐狸的用意,竟还是一知半解;可母亲也多年深居简出,却能看出这些,杨弈怎能不深受打击。

李锦荣哼笑:“你也不必灰心与伤神,原来本想着你是幼子,不必操心这些。”

谁能料到世事无常,不过一夕之间,国公府便人丁凋零,杨弈这才匆匆继承爵位,又踏入朝堂。

“没有谁能一开始就懂这些,相比起那些寒门子弟,五郎你已算是见多识广;再则,书卷里也不会教你们如何揣度帝王心思,不过是踏入朝堂后多看多思罢了。”

自古以来,谁敢轻易揣测帝王心思,那不是找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