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苏氏姑侄不出现在他面前还好,偏他们不知死活还敢闹到他跟前;谢修远只要想到苏氏当初对李锦荣种种嫌弃,还因侄女挑唆谋害李锦荣,才有了相府如今境况,哪里还能容忍。
亲眼见娘亲被勒死,谢月浅哪里还敢吵闹,躲回夫家后再不曾踏入相府;因而,如今的谢府算是成了空宅,只有谢修远与几位姨娘,还有次子在跟前尽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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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最后,谢修远无奈去了祠堂,盯着母亲的牌位怔怔出神。
与谢府只隔了一条街的谨郡王府,偏远下人房中,正传出鞭打声与微弱呼痛声;只见地上跪着一人,两条手臂被铁链穿肩胛骨拉起,乱发遮面的脑袋低垂,褴褛发臭的衣衫上都是凝结的血迹,正是被虐待多时的谢云深。
挥舞鞭子还不停斥骂之人正是谨郡王,因施虐而气喘吁吁也还是面色狰狞;片刻后,将鞭子随手掷在地上,伸手捏住谢云深下巴令他被迫仰头。
端详一瞬后扭曲笑起来;“枉你千般算计,那时与本王说李锦荣一介病秧子晦气,当选心爱之人;谢云深啊,你也想不到罢,被你百般瞧不上的李锦荣如今已打下半壁江山,最多半年便能攻下都城!”
沉沉闭着的眼睛终于睁开,已形销骨立的谢云深满面病容低笑:“说我千般算计,你又何尝不是瞎了眼的废物!”
若没有这人当初许下的种种承诺,他又何必早早站队;若不是眼前的废物身为储君,却连宫中那些伺候的奴才都不能掌控,又怎会有当年中秋宫宴的那一幕,他又怎会雌伏在这人身下。
谨郡王一个耳光甩上去,而后又重重踹上他胸口:“是啊,你我都瞎了眼,才会落到如今境地;但本王虽被废,却也还能随意决定你的生死。”
“你也别想着李锦荣打进来救你,本王不会给你这个机会。”话落,拿起一旁的匕首直接插中他心口。
“将本王害到如此地步,谢云深,你该以死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