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看着跪在当地的孙儿,泪水成串从浑浊的眼里流出:“之前我一再提醒你,莫要与安瑾公主接触太多,要顾及荣华公主的颜面,你就是这般听话的?”
顾湛急着要分辨,却被老太太抬手打断:“莫要再与我说你是可怜安瑾公主处境艰难!”
喘息一瞬,再度颤巍巍道:“便是再不济,她也是公主;便是陛下不重视,便是宫里那些奴才捧高踩低,也不敢如何苛待皇家公主。”
“不过是宫里的一些小心机与手段,你便被哄的分不清东西,真以为你是个侠肝义胆的英雄不成?”
说起自己厌恶之人,老太太喘的更厉害了些,满含不屑。
“你住在宫里,老婆子也管不住你太多,总以为你会比其他郎君更通透些;往日也便罢了,今日你怎能做出这种事,抛下未婚妻的死活不管,当众去救本该是你妻妹的安瑾公主!”
从得到消息之后,老太太便一直气闷加惶恐,此时提起,被激的连连咳喘。
顾湛吓坏了,膝行至老太太跟前,手忙脚乱安抚,却被老太太甩开,当即着急辩白。
“当时情形危急,又是只看到安瑾在呼救,孙儿以为···以为只有安瑾落水,自然是救她···”
“住口!”老太太已经被气的顾不得体面:“你以为,什么都是你以为!”
接过孙嬷嬷端过来的茶盏饮下一口,顺了口气。
这才语重心长:“阿湛,眼看着你便要及冠···便是想成为你父亲那般的忠臣良将,也该有分辨是非的能耐;有些事,不是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国公府有的是人手,你便不知令手底下的人去调查清楚?”
这个孙儿多住在宫里,老太太见到的时候少;就是不曾听他详细讲起,只凭半年来孙儿的只言片语,便知是安瑾公主在孙儿这里挑拨。
“我老婆子都不用问你,可是那安瑾公主在你面前一副柔弱可怜模样,言语间暗示荣华公主为难她?”
这个顾湛可是占理的,当即挺直身子,一一列举最近瑶华宫对秋波殿的为难,说话时还带着气愤之意。
“祖母您是不知,膳房给安瑾送去的都是冷菜冷饭也便罢了,已入冬,竟是连炭火也不给供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