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瑾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分明是后宫那些妃嫔最常使的,偏就入了顾湛的心。
父皇为国事那般辛劳,都能分辨得出那些小心机,怎的顾湛就是看不出来。
或许···就像母妃曾说过的,不是男人分辨不出女子的那些小心机,而是大多男子就乐于享受这些小心机?
李锦荣无声叹息,若顾湛真是如此,那···她还想与这人执手一生么?
或者···他们还会执手么?
少女平日微扬的眼尾忽然失了神采,添了一丝茫然···
那夜母妃说的话又闪过:她身上流着母妃的血,若换成母妃,会如何做?
茫然的眼神转为种种思虑。
暖阁内伺候的玲珑与红豆,谁都不敢打扰主子想事,安静候在一旁,等着主子随时吩咐。
可她们两人也琢磨不透主子的想法,因为那日公主并未有任何吩咐,次日照常与内宫各司局的人忙碌操持。
半月时光匆匆而逝,陛下的寿宴在即。
这日黄昏,李锦荣还与珍宝局的几个女官留在瓷器库,亲自挑选寿宴时大殿周围摆放的瓷器。
红豆已催促过主子回瑶华宫用晚膳,就连女官也劝解了几句;然而李锦荣还是坚持。
“父皇五十大寿,不同于往年,摆放布置的珍宝更需注意寓意。”少女眼眸欢喜:“本宫祈愿父皇福寿延绵,辛苦些才是应该。”
几名女官与等在一旁的内侍皆夸赞公主孝心可感天地。
正是此时,一道怯怯声音传来:“我也是父皇的女儿,不知皇姐可愿给妹妹一个尽孝心的机会?”
李锦荣惊疑转身,便看到李安瑾轻手轻脚进来,苍白的小脸上都是惶恐与恳切。
注意到她走路格外的慢,少女唇线微微下压:“御医署不是说妹妹还需静养些日子,又何必急于一时?”
大抵是还芥蒂前些日子的事,李锦荣的关心很是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