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不好了!”一名金身罗汉跌跌撞撞地冲入大殿,脸色惨白如纸,连身上的佛光都溃散了大半,“林越圣主与苏圣妃已踏入西牛贺洲,混沌道韵与时间法则威压滔天,我教布在西牛贺洲外围的十八座分坛,尽皆被其威压震塌,教众死伤无数,根本无法阻拦!还有,三清、女娲娘娘、后土祖巫的圣人灵光,已至灵山百里之外!”
“啪!”准提猛地一拍莲台,莲台瞬间裂开数道狰狞的缝隙,他周身佛光暴涨,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林越小儿,竟真的敢召集诸圣前来!他这是要置我西方教于死地!”
接引的手指紧紧攥着莲台的扶手,指节泛白,他看着殿外黯淡的佛光,听着灵山脚下越来越近的圣人威压,心中翻涌着无尽的悔意与怒意。他原以为林越远在六道轮回,苏倾颜一介女流不足为惧,金吒此番行动即便不成,也能嫁祸魔道,让林越疲于应对,却万万没想到,林越竟能瞬息归来,还在短短时间内查到如此多的铁证,甚至召集了诸圣前来,将西方教逼入了绝境。
“师兄,如今该如何是好?”准提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他素来智计百出,可此刻面对诸圣围堵、铁证如山的局面,竟也没了主意,“若是开门迎敌,我二人绝非林越与三清联手之敌;若是闭门不出,灵山便会成为洪荒笑柄,西方教气运定会大跌,日后再无扩张之机!”
接引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他抬眼望向殿外,目光穿过层层禁制,看到了灵山脚下那道混沌霞光与淡金时光流交织的身影,也感受到了六道圣人威压交织的恐怖力量。他知道,今日之事,躲是躲不过去的,唯有硬着头皮面对,或许还能借着洪荒大局,求一条生路。
“师弟,冷静。”接引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决绝,“开山门,迎诸圣。林越虽有铁证,可我等只需咬死不认,推说金吒是自作主张,与我二人无关,再以洪荒大局相逼,诸圣未必会真的与我西方教不死不休。毕竟,洪荒若是失了我西方教,三界平衡便会被打破,域外势力若是趁机入侵,洪荒万灵皆会遭殃。”
准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点头:“师兄所言极是!我等便如此行事,即便认下管教不严之罪,也绝不能承认是我等授意!”
言罢,准提抬手一挥,口中念动法诀,周身佛光暴涨,注入灵山山门之外的先天婆娑大阵中。原本璀璨如金的大阵光幕,缓缓收敛,露出了那座金碧辉煌的灵山山门,以及山门后,庄严肃穆却透着死寂的大雷音寺。
而此刻,灵山脚下,林越与苏倾颜立身于云端,混沌道剑悬于身前,剑身上的开天斧影愈发清晰,林越的目光如炬,穿透层层禁制,落在大雷音寺的莲台方向,声音如惊雷炸响,震彻整座灵山,也震彻洪荒四洲:
“接引!准提!山门既开,何不出来见我!”
声音落下,混沌道韵与圣人威压交织,直奔大雷音寺而去,寺内的金钟玉磬瞬间崩裂,莲台震颤,西方教众弟子尽皆脸色惨白,匍匐在地,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灵山之巅,大雷音寺前,接引与准提的身影,终于缓缓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