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阿爹的地图上,从未标注过这个地方。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立刻感到后背和腿上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别动。”女子放下了手中的解剖刀,走到他的身边,语气依旧清冷,如同在陈述医嘱,“失血过多。背部刀伤深及筋膜,腿部矛伤伴有轻微骨裂。断矛已取出,伤口已缝合。十日内,禁止剧烈活动。”

她一边说,一边熟练地,检查了一下余涛伤口上包裹着的、用一种巨大的树叶制成的“绷带”。

那树叶上,还涂抹着一层绿色的、散发着清香的药膏。

“是你……救了我?”余涛看着她,眼神热烈滚烫。

“是你的号角,救了你。”女子纠正道,语气拒人千里之外,“你怎么会有铜都议会号角?”

“我大哥给的。”

“哦,是吗?”女子显然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你大哥余波不可能有铜都议会号角。你说是你父亲余获给你的,还更可信一点。”

余涛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和她手中那把明显是铜都城最高技术结晶的手弩,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测,浮上了他的心头。

“你是铜都学宫的人?”

“铜都学宫,草药医师何月。”女子平静地回答。

何……何月?!

余涛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传说中那位如同天山雪莲一般、高不可攀的“学政之女”、“未来的大学者”,给救了!

他更没想到,传说中那个只会待在书斋里、与枯燥数据打交道的“天才少女”,竟然会是一个背着药篓,手持强弩,在沼泽深处带领采药队的女队长!

这……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你……”余涛被这巨大的信息量冲击得有些语无伦次,“你不是……学政吗?”

何月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看待无知者的淡漠。

“我的母亲,阿雅学政,负责管理学宫。而我,负责实践。有问题吗?”她惜字如金。

余涛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正在忙碌的采药队员们。

他们有的在为新采集的植物样本进行分类和记录。

有的,则在用一种奇特的蒸馏装置,从某种花朵中,提取着透明的液体。

这里,不像是一个临时的营地,更像一个深入荒野腹地的草药提炼室。

余涛被震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