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姨娘在一边却是又羞愧,又恼恨,还升起几分愤怒。
她轻咳一声,强笑道:“舅老爷教训的是。
奴婢来将军府虽已经有20年了,也为李将军生儿育女。
可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奴儿罢了。万不敢有什么心思,要坏了规矩,让将军府在京城的世家大族中遭人笑话。
说到底,奴婢不过是身子弱一些,有个老毛病,就是爱犯头风病。
上回去宫里,赵贵妃还嘱咐奴婢要仔细身子,让奴婢养好身子骨,这样才能以后享得上方儿的福。”
林姨娘说到这里,想起自己远在万里之遥的亲生儿子李少方,不由眼睛红了。
她忍住眼泪,轻叹一声,说道:“萱儿是个心肠软的。得了夫人的吩咐,要她夜间多在我这里照料,小孩子心眼实,萱儿就当真没有再去夫人那里请安和侍奉。
这也并不是萱儿有什么不好的心思,还望舅老爷体谅。”
说完,林姨娘掏出帕子,捂住脸,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李朔瑶的舅舅和李硕瑶的母亲听了林姨娘的这一番话,对望了一眼,不由皱起了眉头。
这时就听到李朔瑶冷笑一声。
只见李朔瑶站起身来,悠悠开口道:“林姨娘,莫要说萱儿妹妹是小孩子这种话。
萱儿妹妹只不过比我小了三个月。都是及茾的女子了,哪里还能算是小孩子?
况且萱儿妹妹年龄小,林姨娘的年龄也小吗?萱儿妹妹想不到的,林姨娘也想不到吗?
林姨娘难道不知道庶女也是主母的女儿,庶女也是要唤主母母亲,也是要每天到主母跟前请安侍奉的。
这个规矩,萱儿妹妹不懂,林姨娘也不懂吗?
再说林姨娘的头风病,只要林姨娘说有病,我母亲哪次不是派医生去给林姨娘看病抓药。
可是哪一次大夫也没有说出林姨娘有什么大病重病。
左不过是些妇人常见的什么气血不足肝气不舒,这一类的小毛病。
哪个女子没有这些毛病?
若是全都让医生来看给她们看诊,十个里面有九个半也都有这些小毛病。
况且这毛病也不耽误林姨娘吃喝,也不耽误林姨娘行乐。
怎么单单就耽误林姨娘每天给主母请安侍奉了。”
李朔瑶这一番话,听得林姨娘和李朔萱目瞪口呆,张口结舌。
李朔瑶的母亲也惊诧的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这个女儿,像是以前从来没有仔细看过她似的。
没有想到,她的女儿居然会说出这么一番有理有据,义正词严的话来。
李朔瑶的舅舅也极有兴趣地笑看着李朔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