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挪动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厉战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苏晚栀单薄的肩上，她咬紧牙关，纤细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每一步都深一脚浅一脚地陷在湿滑的淤泥里，仿佛下一刻就要散架。厉战的呼吸喷在她颈侧，滚烫而紊乱，带着浓重的血腥气。他几乎将全身的意志力都用来维持清醒和移动，紧闭的薄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唯有额角不断滚落的冷汗和微微痉挛的肌肉，泄露着他正承受着何等可怕的痛苦。背后草草敷上的草药，早已被不断渗出的鲜血浸透、冲散，在那片血肉模糊的创伤上，甚至能看到隐约的森白肩胛骨。

“坚持住……就快到了……”苏晚栀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知是在安慰他，还是在给自己打气。她的视线因脱力和泪水而模糊，只能凭借一股不肯放弃的本能，搀扶着他，朝着那片地势稍高的山坡艰难跋涉。身后拖出的长长血痕，在晦暗的光线下，触目惊心。

就在苏晚栀感觉自己即将力竭倒下时，前方密林的景象让她瞳孔猛地一缩！

山坡的背阴处，浓密的藤蔓之后，竟然隐约露出一个——人工开凿的洞口？那洞口被虬结的古老植物半掩着，边缘异常规整，绝非天然形成！一股混合着岁月沧桑和某种奇异灵蕴的气息，从洞内幽幽散发出来。

“那里……有个洞！”苏晚栀的声音因激动而尖细，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厉战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扫向那洞口。他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极致的警惕，但此刻，身后可能存在的追击和厉战迅速恶化的伤势，让他们别无选择。“小心……探查……”他从齿缝间挤出破碎的音节。

苏晚栀点点头，搀着他小心靠近。她集中起最后的精神力，感知着洞口周围。没有活物的气息，没有明显的陷阱痕迹，只有那股沉静而古老的韵味。她拔出腰间那柄几乎派不上用场的匕首，颤抖着砍断遮挡洞口的藤蔓。

一个可容一人通过的、向下的石阶显露出来。石阶打磨得颇为光滑，延伸向一片未知的黑暗。空气中那股灵蕴的气息更清晰了，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凉意。

“进去……”厉战当机立断。洞内至少可以躲避可能的追踪，暂避风雨。

苏晚栀扶着他，一步步小心翼翼地踏入黑暗。石阶向下延伸了约十几级，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不算太大的石室，四壁和穹顶都是粗糙开凿的岩石，但明显有人工痕迹。最令人惊异的是，石室中央的地面上，刻着一个巨大的、已经黯淡无光的复杂图案，似是某种古老的阵法遗迹。而阵法中心，竟然有一口氤氲着淡淡白气的天然石洼，洼中积着薄薄一层清澈见底、散发着浓郁生机的液体！那灵蕴之气，正是源自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