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终南山的山涧，而是一条宽阔无比、看不到尽头的青石路，路面弥漫着淡淡的白色雾气，两侧则是无尽的虚空，深邃漆黑，偶尔有星光闪烁，仿佛置身于宇宙星空之中。这就是福地内部？第一关——问心路！

先他们一步进来的人已经踏上了青石路，但奇怪的是，每个人行走的速度和状态都截然不同。有人步履轻盈，面带微笑；有人眉头紧锁，步伐沉重；还有人则如同喝醉了酒，在原地打转，甚至对着空气手舞足蹈，状若疯癫。

“这就是问心路？”凌小乙好奇地张望，“看起来也没什么危险嘛……”

她话音刚落，眼前景物骤然扭曲！

熟悉的办公隔间，堆积如山的文件，闪烁不停的电脑屏幕，还有部门主管那张油腻肥胖、唾沫横飞的脸凑到她面前，咆哮道：“凌小乙！这个方案今天下班前必须给我！做不完就别想走！这个月绩效扣光！”

熟悉的窒息感瞬间攫住了凌小乙。KPI！加班！扣钱！这是刻在她DNA里的恐惧！

她心脏砰砰狂跳，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绝望涌上心头，差点就要习惯性地点头哈腰说“领导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就在这时，壶中仙带着极度嫌弃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炸响：“蠢丫头！醒醒！假的！都是幻象！你摸摸你的口袋，还有工资可扣吗？！”

对啊！

凌小乙一个激灵，猛地清醒过来。老娘现在是无业游民！是未来的修真者！还管你什么狗屁KPI和加班？！

她看着主管那张近在咫尺的胖脸，一股无名火起，积压了多年的社畜怨气在此刻爆发，她下意识地就抡起了拳头（虽然打在幻影上毫无卵用），怒斥道：“假的！我老板早就因为嫖娼进去踩缝纫机了！你算哪根葱？！还想PUA我？滚蛋！”

“……”

幻象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瞬间消失。眼前的青石路依旧，雾气缭绕。旁边的苏雅正有些诧异地看着她，显然听到了她刚才那石破天惊的“怒吼”。

“你……没事吧？”苏雅表情古怪，她刚才也经历了问心路，无非是些修炼上的执念与困惑，像凌小乙这样……对着空气骂老板的，她还是头一回见。

凌小乙老脸一红，讪讪地放下还举着的拳头：“没、没事！就是看到个讨厌的幻觉……我们快走吧！”

她生怕苏雅追问，赶紧埋头往前走。说来也怪，戳破了那个幻象后，脚下的路似乎变得格外顺畅，那些弥漫的雾气仿佛有意识般为她让开道路，耳边似乎再没有其他杂音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