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的一拳又一拳垂着亚历山大的声音。
那是第二次见她,他手上那时候还带有血迹。
以及灵虚的最后一次。
自己并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啊,值得为了自己拼上自己的命吗。
“你答应过我的,遇到危险,你会第一个跑的。”
她快死的时候还说这那些话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烙进江南的耳朵里:
**“江南,你得变得比任何人都强。”**
**“不是那种虚张声势的强,是真正的,从骨头缝里都淬着火、淬着铁的强。”**
**“强到足以砸碎那些该死的‘不得已’,强到能让‘牺牲’这个词从我们的字典里滚蛋。”**
**“然后,”她盯着江南,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就能守住你想守住的一切了。我,还有的队友,还有……你自己。”**
**“你要变得比任何人都要强。”**
这句话,曾经是她最后的劝告,是自己今后与自己的约定。
如今,却成了扎在心头的一根倒刺,每一次想起,都牵扯出绵密尖锐的疼,和几乎将他淹没的无能为力。
热水汩汩流淌,浴室里温暖潮湿,江南却感到一种从骨髓里渗出的寒冷。
他撑在墙上的手慢慢滑落,身体顺着瓷砖墙缓缓下滑,最终蹲坐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蜷缩起来,双臂抱住膝盖,把脸埋了进去。
花洒的水流打在背上、头上,溅起细密的水花。水声掩盖了一切细微的声响。
只有肩膀难以抑制的、细微的颤抖。
不是哭。他咬着牙对自己说。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只是……眼睛被热水和蒸汽熏得太厉害。只是太累了,蹲一会儿。
可是,心脏那里为什么像破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带着血淋淋的痛楚和铺天盖地的悔恨?
如果当时他再强一点,反应再快一点,是不是就能……是不是就能改变那该死的结局?
自己对星陨那句“你没资格提她”何尝不是对自己说的呢。
这些自己说出的话如同冰锥,一次次刺入进脑海。
是啊,没资格。活着的人,有什么立场去追问逝者的牺牲?连她拼死守护下来的这条命,都似乎带着原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不甘心啊!愤怒像野火在胸腔里燃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迷茫如同浓雾,让他看不清前路。
但在这片灼烧的疼痛和冰冷的迷雾深处,一种更为原始、更为凶悍的东西,正在挣扎着破土而出。
“变强……” 一声嘶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气音,混在水流声中,几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