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良毫无反应。
江南叹了口气,对钟映雪和唐千雅说:“雪雪姐,糖糖,帮我一下,把他扶到椅子上去,这么躺着不行。”
三个女孩连忙过来帮忙。江南架起吴良沉重的上半身,钟映雪和唐千雅扶着胳膊,费了好大劲才把这块“人形巨石”挪到一张空椅子上,让他靠着椅背。
夏瑶也晃晃悠悠地走过来,想帮忙,却被江南轻轻拦住:“瑶瑶姐,你先坐好,缓一缓。鱼青青,能麻烦你叫一下服务员吗?帮忙收拾一下,再叫两辆车。”
鱼青青如蒙大赦,连忙点头跑出去。
江南又看向桌上的一片狼藉,特别是那堆触目惊心的空酒瓶。他走过去,开始默不作声地将瓶子归拢到空箱子里,将用过的餐巾纸、骨头等垃圾扫到残渣盘里。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与他此刻心境不符的、近乎刻板的认真。
钟映雪看着他的背影,鼻子有些发酸。她宁愿江南像刚才那样胡闹,甚至发脾气,也不想看到他这样沉默地、仿佛在自我惩罚般做着清洁工作。她知道,星陨的话,真的戳中了他最痛的地方。
夏瑶也安静下来,靠在墙边,目光复杂地看着江南忙碌。她想起之前江南那副“一直喝”的嚣张样子,再对比现在沉默收拾的背影,心里也明白了什么。她不是笨蛋,只是刚才被酒精和气氛冲昏了头。现在冷静下来,结合星陨的话和江南前后的反差,她隐约猜到,江南心里肯定压着极其沉重的事情,远不止是期末考的疲惫或拿到第一的淡然。
很快,服务员进来,看到包厢里的景象(尤其是被扶到椅子上、人事不省的吴良),也是吓了一跳,但职业素养让他没多问,只是手脚麻利地帮忙清理,又叫来了领班。
江南付了账,额外多给了一些小费,为今晚的“热闹”和麻烦道歉。领班见他态度诚恳,加上之前那位气场惊人的军官似乎也认识这群年轻人,便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委婉提醒下次注意适量。
代驾和出租车很快到了。
江南和稍微清醒些的钟映雪、唐千雅一起,艰难地把吴良塞进一辆宽敞的SUV后座。唐千雅主动提出跟车照顾吴良,送他回去。
“到家了给我发个信息。”江南叮嘱道,帮唐千雅关上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