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没人愿去的穷地方也能有人守。”莱昂说。
“对。”艾琳点头,“人留住了,服务才能持续。孩子有学上,病人有药吃,才会相信这个国家真在变。”
两人不再争执,反而越谈越近。艾琳命人取来大卷羊皮纸铺在桌上,两人一起列项。
行政方面,优化税制申报流程,废除中间代缴;司法方面,建立案件登记系统,每案必录;教育方面,扩大技学堂招生,增设农艺、织造、水利三科;医疗方面,推动草药本地采购,降低药价;交通方面,绘制全国路网图,优先修通断点路段。
“这五条,得叫个名字。”莱昂说。
“就叫《五年兴国纲要》。”艾琳写完最后一行,“不靠奇迹,不靠运气,就靠一件件小事堆出来。”
她站起身,绕到桌前看整张计划。字迹工整,条目清晰。没有空话,全是动作。
“你觉得最难的是哪一步?”她问。
“不是哪一步难,而是所有人能不能一起走。”莱昂说,“百姓信了,官员得跟上。若下面敷衍,上面再急也没用。”
“那就盯住执行。”艾琳说,“你刚才提到明理堂,我决定加一项——每月发布‘政务白皮书’,用最简单的字印成传单,发到每个村子。写了什么政策,花了多少钱,查了多少案,全写清楚。让百姓自己对照,发现问题可以举报。”
“这样一来,监督就不只靠官府。”莱昂笑了,“是全民在看。”
“没错。”艾琳也露出一丝笑意,“我们建的不只是制度,是一个能让普通人说话的地方。”
她重新坐下,拿起笔修改草案。莱昂则走到墙边地图前,盯着边境线看了一会儿。
“光内部动还不行。”他说,“得让外面的东西进来。新思想,新技术,新的活法。封闭只会僵化。”
“你的意思是开放边境?”
“对。”莱昂回头,“允许外邦商旅进入指定城市,设专门交易区。他们带来货,也带来消息。我们的工匠能看到外面怎么做工具,农民能知道别处怎么种地。信息流动起来,人才会动起来。”
艾琳思考片刻:“准许三个关口试点。但必须登记身份,活动范围限定,违者驱逐。安全不能松。”
“可以。”莱昂点头,“贸易是呼吸,但得慢慢换气,不能一口气吸太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