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现在每道命令都有双人签字,每批物资都有登记。”莱昂说,“监察院每周抽查,影线队员随时上报异常。”
“还不够。”艾琳说,“制度能防错,但不能代替判断。我必须时刻清醒。”
她走回栏杆前,手扶冰凉的石面。“三个月前,我还担心一场大火会烧尽所有。”
“但现在我们知道,火可以毁物,也能炼钢。”莱昂说。
艾琳笑了。“不是火变了,是我们学会了防它。”
两人沉默片刻。
下方一辆马车驶过主街,车上堆满木箱,盖着印有官府标记的油布。那是新一批教学用具,送往偏远村落。车夫扬鞭前行,嘴里哼着小调。路边几个孩子追着跑,想看箱子里是什么。
艾琳望着他们远去。
“我们做的这些事,不会立刻被人记住。”她说,“但十年后,那些孩子会长大,会读书写字,会知道这国家曾经有人愿意为他们改规则。”
“他们会接着做下去。”莱昂说。
“所以不能停。”艾琳说,“哪怕敌人暂时退了,也不能松手。”
她转身面对整个王都。“你看,他们不再只是活着,而是在生活。”
她声音不高,却清晰。“有书念,有病看,有钱赚,有路走。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是我们一寸一寸争来的。”
莱昂点头。“接下来呢?”
“继续往前。”艾琳说,“内陆路线还没通,北方虽静,但不可轻信。南方三国的合作要深化,技术图纸要尽快本土化。还有,‘市场波动警报模型’下周提交初版,我要亲自看。”
她顿了顿。“最重要的是,让所有人明白——安全不是终点,只是起点。”
阳光铺满街道,钟声从教堂塔楼传来,响了七下。百姓抬头,有的停下脚步合掌,有的对孩子说:“去上学别迟到。”
一个小女孩仰头问母亲:“为什么大家都说她好?”
母亲摸了摸她的头。“因为她让我们不怕饿,不怕病,不怕明天没有希望。”
艾琳站在高处,看见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