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神魂负荷增加,金丹裂纹轻微扩大。定义:短暂扭曲低阶问心术力场对特定信息的感知焦点。】
秦渊脸色微微一白,额角渗出细微汗珠,显得更加“真实”。
玉衡长老微微蹙眉,时而点头,时而沉吟。他能感觉到这年轻雷修话语大部分为真,情绪反应也符合逻辑,但在某些关键节点,感知却有些模糊不清,像是蒙上了一层薄纱,难以透彻。他将其归咎于井底那诡异力量的残留影响以及对元婴修士问讯的本能紧张。
轮到夜枭时,她的话语更加简练冰冷,只陈述客观事实:“发现血祭。”“潜入。”“被围。”“她出手。”“不敌。”“井底有门,破碎玉佩,血。”“门消失,力量诡异。”
涉及自身,一律沉默,或以“功法特异,师门隐秘”回应。当玉衡长老试图以问心术力场深入探究其功法根源时,夜枭体内那精纯的寂灭之力本能地微微流转,竟让那温和的探查力场如同碰到了一块万载玄冰,不仅难以深入,反而有一股冰冷的死寂之意顺着力场反溯而上,让玉衡长老神魂微微一悸,下意识地收回了部分力量。
玉衡长老眼中闪过一抹惊异,深深看了夜枭一眼,不再强求。此女功法之奇,远超预料,竟能隐隐抗衡问心之术,其来历恐怕极不简单。
问询持续了近一个时辰。最终,玉衡长老对李剑尊微微颔首,传音道:“师兄,二人所言大致可信,情绪反应虽偶有阻滞模糊处,料想是受魔气与那异力冲击所致,并无明显谎言之兆。尤其对柳师侄的担忧与愧疚,情真意切。那名幽姑女子,功法诡异,自成一体,难以探查,但亦未感知到恶意。”
李剑尊面色稍缓,虽然心中仍有疑虑,尤其是对这二人具体如何破坏血祭、以及那黑衣女子的来历,但至少确定了他们并非冰煞宗同党,且对柳依依确有援手之恩和愧疚之情。
“多谢二位小友坦诚相告。”李剑尊语气缓和了些,“你二人伤势未愈,暂且留在驻地休养。如今外界并不太平,冰煞宗虽破,但余孽未清,那诡异力量更是莫测,待此间事了,我天剑门必有重谢。”
话说得客气,但“留在驻地休养”便是变相的软禁和观察。
秦渊心中暗急,却不敢表露分毫,只能恭敬道:“多谢前辈关怀,晚辈遵命。只盼能早日有柳仙子的消息。”
两人被弟子带回安置的舱室。门一关上,秦渊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他们并未完全相信,尤其是对她。”秦渊传音给夜枭,目光扫过门口方向,那里显然有监视的弟子。
夜枭漠然回应:“意料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透过舱室小小的琉璃窗,可以看到外面天色渐暗,但驻地内依旧灯火通明,剑光往来穿梭,显然天剑门正在全力清剿残余、稳固防线、并试图寻找更多关于柳依依和那诡异力量的线索。
秦渊尝试向门口守卫的弟子打听消息,那弟子倒是客气,但口风极紧,只言诸位师叔祖正在全力调查。
直到深夜,李剑尊才再次出现,却是来归还那半枚破碎的剑佩。他的脸色更加疲惫,眼神深处带着一丝无力感。
“宗门传讯,已查阅诸多秘典。”李剑尊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关于那种能消融存在、锚定异界的诡异力量,记载寥寥,且均语焉不详,只提及可能与上古时期一场几乎导致界域崩毁的大劫有关,被称为‘虚寂之祸’或‘湮灭之灾’,但具体为何,早已失传,被列为最高禁忌。”
他看向秦渊和夜枭:“你二人此次,或许触碰到了远超想象的古老隐秘。此事已非北原分舵能处理,宗门不日将派遣更强者携重宝前来。在此期间,你二人务必留在阵内,不得外出。”
连天剑门这等庞然大物都对“虚湮”之力知之甚少,列为禁忌?秦渊的心愈发下沉。等到天剑门总部来人,层层上报,再研究决策,柳依依就算还活着,恐怕也……